“皇叔,这个你没吃着。”萧砚把油纸包往皇帝手里塞,指尖沾着点油,蹭在皇帝的袖角上,“刚才在山上你光剔骨头了,这个肉多。”
皇帝愣了愣,低头看着那半块野兔腿。油纸被油浸得透亮,能看见里面嫩粉色的肉,还沾着根细骨头。他想起下午萧砚举着兔腿啃得满嘴油的样子,又想起自己小时候,萧砚的爹也是这样,总把最嫩的肉塞给他。
“你吃吧。”皇帝把油纸包推回去,“我不饿。”
“不行!”萧砚犟劲上来了,硬是把兔腿塞进皇帝手里,“你是皇叔,得吃好的!不然怎么批奏折?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揣着两颗星星,“再说,这是我特意留的,盐正好。”
皇帝看着他眼里的光,忽然笑了,接过野兔腿,咬了一口。肉汁在嘴里散开,确实比下午的咸淡合适,还有股淡淡的槐花香——想来是刚才掉在后山的草丛里,沾了些花瓣。
“还行。”皇帝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,“比你爹当年烤的差远了,但比御膳房的强。”
萧砚的耳朵红了红,挠了挠头:“下次我再烤,肯定比这次强!”他忽然想起地道的事,凑过去压低声音,“皇叔,东宫地道我挖了半条了,下次你去西山,咱试试能不能打通?”
“急什么。”皇帝啃着兔腿,油汁滴在他的常服上,他也没擦,“裴党还没露头,等他们动了,咱再收网。”他瞥了眼萧砚,“你要是急,就先把奏折批完——昨天李德全说,你把‘准奏’写成‘堆奏’,让户部尚书笑了半天。”
萧砚的脸瞬间红到耳根,抓起披风蒙住头:“皇叔你别笑我!”
马车里的笑声混着烛火的“噼啪”声,在夜色里漫开。小禄子靠在车板上,看着叔侄俩的身影,偷偷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糕——是下午方丈送茶时,他趁乱藏的,这会儿正香。
就在这时,马车突然颠了下,像是碾过了块大石头。萧砚掀开披风,往车窗外看了眼——路边的树林里,有个黑影闪过,速度快得像只夜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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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东西?”萧砚的手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皇帝也放下了野兔腿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李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!”李德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,带着点警惕,“刚才好像有动静,奴才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