堤岸上的老河工们哄笑起来,小石头抱着风筝跑过来,海鸟的翅膀扫过萧砚的手背:“世子爷,我爹说过,海鸟往南飞时,就能看见家了。”
萧砚摸了摸小石头的头,风筝上的海鸟纹在雨中泛着微光,竟和凤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他心中一动,转头看向奠基碑——那是块半人高的青石碑,碑顶雕着展翅的海鸟,碑身正面刻着“河工祠”三个大字,背面密密麻麻刻着殉职河工的名字,李狗剩的名字排在第一个,后面跟着“护堤殉职,永镇河澜”八个小字。
“这海鸟纹……”萧砚伸手摸了摸碑顶的浮雕。
王三叹了口气,用袖子擦了擦碑上的雨水:“苏皇后当年督修河堤时,最喜欢在图纸上画海鸟。她说海鸟能引路,带着河工们找到治水的法子。后来……后来海晏号失事,苏皇后没了,我们就把这纹刻在堤上,算是给她老人家守着河堤。”
萧砚的指尖顿在海鸟的翅膀上,忽然想起凤印夹层里娘写的信,信里提到“海鸟南飞的尽头”。他转头看向谢云,谢云微微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——这海鸟纹,怕是不止守着河堤,还藏着更大的秘密。
“世子爷,该立碑了。”王三递过红绸包裹的铁锤,锤头缠着黄符,“按老规矩,得您亲自敲三下。”
萧砚接过铁锤,锤头沉甸甸的,带着铁锈味。他深吸口气,第一锤敲在石碑底座,“咚”的一声,惊飞了堤边柳树上的麻雀;第二锤敲在海鸟的喙部,锤头落下时,碑顶的海鸟纹竟泛出淡金色的光,在雨幕中格外耀眼;第三锤敲在碑身中央,“当”的一声,余音久久不散,连堤下的河水都似乎静了一瞬。
“河工祠,立!”王三拖长了声音喊。
老河工们齐齐跪下,对着石碑磕头。小石头把海鸟风筝放在碑前,风筝的尾巴在风中轻轻摆动,倒像是海鸟在振翅欲飞。萧砚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——他终于替娘、替李狗剩,在这河堤上立了座实实在在的丰碑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河工祠的石碑上。萧砚站在堤边,看着新修的河堤蜿蜒向远方,每一块砖都砌得严丝合缝,再没有裴党偷工减料的劣质砖。他转头对谢云说:“等祠建好了,咱来这儿吃桂花糕——就着新柳芽,就着河水声。”
谢云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嘴角扬起一丝笑:“好。到时候把‘大将军’也带来,让它当‘护祠将军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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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砚笑出声,远处的苏二娘听见了,举着桂花糕往这边跑:“算我一个!我带十笼桂花糕,管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