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,”萧砚把风筝往皇帝面前递了递,声音软了些,“等这事了了,咱去东海看日出吧?谢云说东海的日出比京城的大十倍,娘当年总说想去看……”
皇帝的指尖触到粗麻布,忽然顿住了。他看着风筝上歪歪扭扭的海浪,眼眶慢慢红了,像被烛火熏的。“好啊。”他声音有点哑,抬手摸了摸萧砚的头,“带谢云一起去——他爹当年也总说,等查完案,就带他去东海看日出,可惜……”
可惜谢云的爹谢临,当年跟着苏皇后查案,死在了江南的乱箭里。萧砚心里一酸,把风筝往皇帝手里塞:“那这风筝先给皇叔收着,等去东海了,咱再把它糊好,让它跟着看日出。”
皇帝接过风筝,小心翼翼地叠好,放进龙书案的抽屉里,和苏皇后当年绣的帕子放在一起。“李德全,”他扬声喊,“把御膳房温着的烤羊腿端来。”
没多久,李德全就端着个银盘进来,盘里躺着只油亮的烤羊腿,皮脆得一碰就掉渣,和萧砚离京前在御书房吃的那只一样。“世子爷一路辛苦,快吃点垫垫。”李德全把羊腿往萧砚面前推了推。
皇帝拿起银刀,割下块带骨的肉往萧砚碗里塞:“多吃点,打架有力气。等三月初三过了,咱让福伯烤两只,带骨的,管够。”
“嗯!”萧砚咬了一大口羊腿,油汁滴在嘴角也顾不上擦。暖融融的肉香混着烛火的味道,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御书房,娘抱着他,皇叔也是这样给她递羊腿,说“多吃点,查案有力气”。
“对了皇叔,”萧砚忽然想起令牌背面的纹路,“这令牌背面刻的是什么?”
皇帝接过令牌,翻过来对着烛火照了照。令牌背面刻着只展翅的海鸟,鸟的翅膀下有个小小的“云”字。“这是你娘当年做的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分赐给谢临和朕,说拿着令牌,就能认自家人。”
萧砚愣住了——谢云父亲的玉佩上也有海鸟纹,难道……
“谢临的玉佩,和这令牌能合在一起。”皇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指尖在海鸟纹上轻轻拂过,“鸟的左翼在令牌上,右翼在玉佩上,合起来才是完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