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打手毕竟人多,萧砚退到箱子堆旁,后腰不小心撞在木箱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眼看一根木棍就要砸到他头上,忽听“砰”的一声,那打手像被扔出去的麻袋似的,撞在仓库门上滑了下来。
“谁?!”掌柜的尖叫。
仓库后巷的阴影里,谢云缓步走了进来。他玄色衣袍沾着点尘土,手里还攥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——是之前萧砚在布庄门口掉的桂花糕,油纸上还沾着点草屑,显然是刚从地上捡的,却被他攥得紧紧的。
“谢……谢云?”掌柜的脸瞬间白了,腿肚子都在抖,“你怎么在这?”
谢云没理他,抬脚往他心口踹了过去。掌柜的“哎哟”一声飞出去,撞在箱子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剩下的打手见势不妙,想往外跑,被谢云一个箭步追上,三两下全撂倒在地,个个抱着胳膊哼哼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萧砚揉着后腰瞪他,却瞥见他手里的桂花糕,脸颊悄悄红了,“那东西还留着干什么?”
“扔了可惜。”谢云把桂花糕塞给他,眼神落在那只被踹过的箱子上,“发现了?”
“嗯。”萧砚蹲下身,扒开上面的箱子,露出底下那只——箱底的缝比刚才更明显了。他伸手扣住缝,用力一掀,箱底“哗啦”一声掉了下来,露出个黑黝黝的暗格!
暗格里铺着层油纸,油纸包着本账册,封皮是深褐色的,边角磨得发毛,一看就被翻了不少次。萧砚把账册抽出来,翻开第一页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
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,记着“某年某月,送倭寇刀枪三十箱,东海卫周显亲点”“某年某月,走私盐铁五十担,换倭寇药材”……翻到中间,一行字格外扎眼:“东海卫每月送倭寇刀枪五十箱,由码头暗仓中转,掌柜亲验。”
“果然是他们!”萧砚攥紧账册,指节泛白,“裴党不仅跟倭寇勾结,还让东海卫当内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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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凑过来看,指尖点在“周显”的名字上:“周侍郎的亲弟弟,看来户部和水师早串通好了。”
萧砚越翻越气,手指飞快地往后翻,想看看还有没有更狠的。翻到最后一页时,动作忽然顿住——那一页没写字,画着张歪歪扭扭的岛屿地图,地图中央标着三个字:海晏号。旁边用小字写着:“三月初三潮落可登。”
海晏号!
萧砚的心脏“咚”地跳了一下,指尖都在发颤。这是娘当年南巡坐的船!账册里怎么会有它的地图?还标着“三月初三潮落可登”——难道娘的船不是意外失事?
“怎么了?”谢云见他脸色发白,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