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谢云把马缰递给他,又把手里的油纸包塞过去,“福伯烤的葱油饼,还热乎。”
萧砚接过油纸包,咬了一大口。葱油的香味混着芝麻的脆,是他爱吃的味道。他翻身上马,刚坐稳,又回头冲小禄子喊:“对了!别让裴御史靠近鸡棚!他要是敢来,就让‘大将军’啄他胡子!”
“知道啦!”小禄子抱着鸡挥手,“世子爷您路上小心!”
萧砚这才拽了拽马缰,跟着谢云往宫门走。晨雾渐渐散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萧砚嚼着葱油饼,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袋里摸出个东西,往谢云马背上一扔:“给你!”
谢云伸手接住,是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——正是萧砚刚才给“大将军”留的那种。“殿下这是……”
“路上吃。”萧砚别过脸,耳根有点红,“江南的桂花糕不一定有苏记的好吃,先垫垫。”
谢云捏着那块桂花糕,指尖传来油纸的温热。他看着萧砚的侧脸,少年的睫毛被晨光照得透亮,嘴角还沾着点饼渣,却板着脸装严肃,像只嘴硬的小兽。谢云忍不住低笑出声,把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塞进袖袋——那里还放着萧砚画的“斗地主”牌,牌角的“云”字被体温烘得温热。
“对了,”萧砚忽然开口,“海晏号的事,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只查到当年它在东海屿附近失事,具体原因没记载。”谢云的声音沉了些,“裴党当年负责‘搜救’,多半是他们动了手脚。”
萧砚攥紧了缰绳,指尖发白。他想起御书房那根烤羊腿骨上的字,想起母亲日志里的海鸟标记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“到了江南,先去东海屿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谢云点头,“但得先查暗仓的账册,那是扳倒东海卫的关键——就像你玩‘斗地主’,得先抓‘小王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