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:“陛下!世子爷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什么?”皇帝却笑了,指尖点着那“放屁”二字,眼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,“这小子批折比以前敢说真话了。你看这经费清单,去年江南河堤的砖钱报了三万两,实际用的劣质砖,撑死值五千两——可不是放屁么。”
他把纸飞机重新折好,塞给李德全:“收着,回头给谢云送去,让他给萧砚带句话——批得对,但下次别用奏折折飞机,用宣纸,朕让人给东宫多送几刀。”
李德全愣了愣,赶紧应着:“奴才遵旨。”心里却直犯嘀咕——陛下对世子爷的纵容,真是没边了。
东宫书房里,萧砚正坐立不安,见谢云从窗外收回目光,赶紧问:“怎么样?皇叔没生气吧?”
“没生气。”谢云走过来,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架纸飞机——是用“盐铁议”折的,机翼上还沾着点朱墨。他展开一看,忽然顿住了——飞机的机翼内侧,用炭笔描了个简笔画:码头仓库的轮廓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“暗”字。
萧砚的耳朵红了红,别过脸:“看什么看……随手画的。”
谢云没说话,指尖在简笔画上轻轻拂过。他哪能不知道,萧砚这哪是“摆烂”?这是借着折飞机的由头,把查到的疑点记下来——码头仓库的暗舱,是之前江南走私案没查透的地方,萧砚一直记在心里。
“下次画清楚点。”谢云把纸飞机重新折好,放进自己袖袋,语气淡淡的,“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萧砚猛地抬头,撞进他眼里的默契,心里一暖,嘴上却犟:“谁要你管。”
两人正说着,小禄子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世子爷!裴御史来了!就在院门口,说要找您‘谈谈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