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月初三,查江南河堤,砖质堪忧,周显言辞闪烁,恐有猫腻。”
“正月十五,见赵德发码头仓库有暗舱,似藏违禁品,需细查。”
“正月二十,裴文渊邀宴,席间言及‘河堤需修’,眼神阴狠,疑想借溃堤掩盖某事……”
日志一页页翻下去,萧砚的呼吸越来越沉。直到翻到最后几页,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生疼:
“裴文渊想借溃堤,淹掉藏有走私证据的东海仓库,那里有他与倭寇交易的账册。”
东海仓库!走私证据!倭寇交易!
萧砚的手指猛地攥紧,日志的纸页被他捏得发皱。原来母亲当年就查到了裴党和倭寇勾结!原来河堤溃堤不是意外,是裴文渊故意为之,为的就是毁掉能治他罪的证据!
“这群畜生……”萧砚的声音发颤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血珠滴在日志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就在这时,铺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呵斥声和狗吠,像潮水似的涌来。
“不好!”谢云猛地吹灭油灯,地窖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“他们来了!”
苏二娘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是裴党的人!他们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谢云摸出匕首握在手里,将萧砚往身后一拉,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胸膛,“守住地窖口,他们一时进不来。”
黑暗里,萧砚能清晰地听见谢云的心跳,沉稳有力,像面定海神针,让他慌乱的心渐渐静了下来。他摸出自己靴筒里的匕首,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滑,却死死攥着——这是谢云给他的,现在该轮到他护着人了。
“哐当!”铺门被踹开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响动,有人在外面喊:“搜!给我仔细搜!那小子肯定藏在这儿!”
是赵德发的声音!
萧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忽然想起那本南巡日志,赶紧往怀里塞。指尖触到日志最后一页时,摸到个硬硬的东西——不是纸,倒像是张薄木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