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看账本。”谢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,“李狗剩记的走私记录,有没有提到‘海晏号’?”
萧砚赶紧翻开账本,指尖飞快地在纸页上划过。账本上的字迹潦草,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,记满了“盐铁”“人口”“药材”,忽然,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,瞳孔猛地收缩——
“三月十七,某批货,与苏皇后的随葬品同船,走暗舱……”
“随葬品?”谢云也凑了过来,看清那行字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“苏皇后的随葬品当年是由皇家仪仗护送下葬的,怎么会和走私货同船?”
萧砚的心跳得飞快,指尖都在发颤。他想起母亲下葬时的场景,皇叔红着眼圈扶着棺椁,说“皇后的随葬品都是她生前爱物,简朴些就好”,当时谁也没多想,现在看来,这里面竟藏着猫腻!
“是假的。”萧砚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发紧,“随葬品是假的,当年下葬的说不定是空棺!我娘的东西,被他们偷运走了,藏在走私船上!”
谢云没说话,指尖在“暗舱”两个字上重重一点。他想起之前在码头仓库查到的“海晏号旧船改造”,想起地图上标注的“险滩暗礁”,忽然明白了——裴党当年不仅害了苏皇后,还偷了她的遗物,用走私船运到海上藏着,而“随葬品同船”,不过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“这群畜生……”萧砚攥紧账本,指节泛白,纸页被他捏得发皱,“他们偷我娘的东西干什么?”
“或许是遗物里有他们的罪证。”谢云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比如……能证明他们害死苏皇后的证据。”
车厢里的暖意仿佛被这句话吹散了,连午后的阳光都变得刺眼。萧砚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——是皇帝给的烤羊腿,还带着点余温。
他把羊腿往谢云面前一递,却只扯下根带筋的骨头塞过去,自己抱着带肉的部分啃:“喏,给你。”
谢云看着那根光溜溜的骨头,又看了看萧砚嘴里塞得鼓鼓的肉,无奈地笑了:“殿下就给臣吃这个?”
“你爱吃这个啊。”萧砚含糊不清地说,眼睛却亮晶晶的,“上次在御书房,你就专挑骨头啃,说‘有嚼劲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