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不比京城,带把防身的总没错。”谢云把匕首放进箱子底层,又从袖袋里掏出张折叠的布防图,压在匕首上面,动作自然得像在放块手帕,“这是臣昨夜重绘的江南布防,比宫里的更细些,码头仓库的位置都标出来了。”
萧砚看着他的动作,忽然说不出话。他知道谢云向来细心,却没想到连这些都准备好了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谢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还不快把衣服装进去?再磨蹭,赶不上巳时的船了。”
“哦……哦!”萧砚慌忙应着,开始往箱子里塞锦袍,手指却总往底层瞟——那里藏着谢云给的匕首和地图,像藏着个滚烫的秘密。
小禄子趁机把那几张漫画塞进箱子的夹层,对着萧砚挤眉弄眼:“世子想谢统领了,就看看画,比桂花糕还解闷。”
“小禄子你找死!”萧砚作势要打,却被谢云按住了手腕。
“好了,别闹了。”谢云的指尖有些凉,碰得萧砚心头一跳,“让下人来装箱吧,你跟我去趟兵部,领些通关的令牌。”
等两人从兵部回来,东宫的下人已经把箱子捆好了,用红绸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萧砚检查箱子时,指尖触到个硬物,摸出来一看,正是那把匕首。
“谁要他多管闲事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,脸颊却有点发烫,把匕首塞进靴筒里,藏得严严实实。
谢云站在旁边看着,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他的目光扫过箱角露出的油纸,忽然顿住了——那油纸的边角印着两个小字:苏记。
苏记?谢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李狗剩的妻子苏二娘,开的胭脂铺就叫苏记。世子这桂花糕,竟是从苏记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