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:“你父皇看似强硬,其实心里装着太多事,总怕撑不住,让百姓跟着受苦。”以前觉得是母亲心疼父亲,现在才明白,那“撑不住”三个字里,藏着多少重负。
“谁……谁让你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。”萧砚的声音有点发颤,转身打开食盒,把烤羊腿往皇帝面前推了推,“先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再说。”
皇帝看着油光锃亮的羊腿,忽然笑了:“还记得你小时候吗?总爱抢朕碗里的羊腿,说‘父皇的羊腿比御膳房的香’,结果被你娘追着打。”
“那是因为您总跟我抢!”萧砚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“还有一次,您批奏折时偷啃羊腿,被史官看见,写进了起居注,气得您把那页纸都撕了。”
“你娘总说朕批奏折像画符,”皇帝的眼神软了下来,带着点怀念,“尤其是急着去陪你放风筝的时候,那字写得,连李德全都认不出。”
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,说着说着,御书房的气氛渐渐暖了起来。萧砚看着皇帝拿起羊腿,小口小口地啃着,忽然想起自己袖袋里还揣着包桂花蜜——是苏二娘给的,说泡水喝能安神。
他趁皇帝不注意,偷偷把案上的参茶倒了,换上温水,又往里面兑了两勺桂花蜜,递过去:“喝点甜的,润润嗓子。”
皇帝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亮:“这参茶怎么有股桂花味?”
“……御膳房新配的方子。”萧砚的耳朵红了,转身去翻案上的奏折,“这些奏折,我帮您批几本吧。”
皇帝愣了愣,随即笑了,眼底的疲惫淡了些:“你会批?”
“怎么不会?”萧砚学着谢云的样子,拿起朱笔,却还是习惯性地趴在桌上,姿势像只慵懒的猫,“不就是画圈打叉吗?简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