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御书房的“批奏折姿势”

谢云的笔尖顿了顿,走过来扫了眼奏折:“‘德发号’,赵德发的产业。去年江南盐税短缺三成,账本上写着‘运盐船遇风浪失事’,倒像是裴党的手笔。”

萧砚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,也顾不上抢烤羊腿了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把那本奏折拖到面前。他翻到盖着盐运司印章的一页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——那印章的边角有个小小的桂花印记,和李狗剩之妻苏二娘胭脂铺的印章一模一样!

“这个印章……”萧砚的手指在印记上摩挲着,“我在苏记胭脂铺见过。”

皇帝凑过来看了看,眼神沉了沉:“苏二娘的丈夫是河工,按说不该和盐运司扯上关系。看来这‘德发号’的水,比江南的河还深。”

“我得做个标记。”萧砚抓起朱笔,在“德发号”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,又在旁边画了朵小小的桂花——这次用的是手,画得虽不算好看,却比脚趾画的认真多了。

谢云看着他低头批奏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柔和了些。阳光落在萧砚的发顶,给他镀上了层金边,连带着他鼻尖沾着的点墨痕,都显得不那么狼狈了。

“喏,赏你的。”皇帝把烤羊腿扔给萧砚,“算你还有点眼力见。”

萧砚接住羊腿,也顾不上烫,狠狠咬了一大口,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滴。他含糊不清地说:“父皇您早这样,我天天来批奏折……唔,再给我来瓶醋,解腻!”

“就知道吃!”皇帝笑骂着,却还是让李德全去拿醋,“下午把苏记胭脂铺的卷宗调过来,朕倒要看看,一个胭脂铺怎么和盐运司勾搭上的。”

萧砚一边啃羊腿,一边用没沾油的左手翻奏折,遇到可疑的地方就用朱笔圈出来,偶尔还和谢云讨论两句。他批奏折的姿势依旧算不上端正,一会儿盘腿坐,一会儿跪坐在椅子上,活像只没定型的猴子,但没人再笑话他——连谢云的小本子都收了起来,换成了正经的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