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憋着笑,指了指羊腿:“再磨蹭,羊腿可要凉了。”
萧砚赶紧加快速度,第三本、第四本……他拿着朱笔龙飞凤舞,遇到顺眼的字就画圈,遇到错别字就打叉,还在旁边画小乌龟调侃。有本奏折写着“恳请开海禁,通商贸”,他看岔了眼,提笔批道:“开海味?海鲜确实该多吃,准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谢云没忍住笑出声,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,“第七本,户部开海禁折,被批‘开海味’,渔民听了怕是要哭。错误:识字不清,篡改国策。”
“你才有错!”萧砚把朱笔一摔,“这奏折的字写得潦草,‘禁’看着就像‘味’!再说开海禁有什么好?万一赵德发从海上跑了怎么办?”
这话一出,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皇帝放下茶杯,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:“你觉得,开海禁不好?”
萧砚被问得一愣,他刚才就是随口胡诌,这会儿仔细想想,却想起苏伶月哥哥名册上的“海”字,想起赵德发的船……开海禁若是真能通商,或许能堵住某些人的走私渠道?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忽然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,“也不是不好,就是……得防着坏人利用。”
谢云收起小本子,走上前拿起那本开海禁的奏折:“这本奏折的起草人,是前户部侍郎张大人。他去年因弹劾裴党走私,被罢官回乡了。”
萧砚的心脏猛地一跳——又是裴党!
他重新拿起奏折,这次看得格外认真。张大人在折子里写得清清楚楚:开海禁既能增加税收,补贴河工,又能规范海运,打击走私,还附上了详细的巡查方案,条条都说到了点子上。
“这个……”萧砚的脸颊有点发烫,刚才画的“开海味”批注显得格外刺眼,“其实……开海禁也不是不行,就是得派靠谱的人盯着。”
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:“这么说,你准了?”
“准……准了。”萧砚拿起朱笔,在“开海禁”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,这次的圈规规矩矩,再没画笑脸。
谢云凑过来看了一眼,调侃道:“殿下这次没画乌龟,臣甚感欣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