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牌位前的“嘴硬”

萧砚没接,反而指着皇帝的脸,声音拔尖:“父皇你睫毛上有香灰!比我还不恭敬!”

皇帝愣了愣,随即低低地笑出声,抬手抹了把眼尾,果然蹭下点灰。“老了,眼神不济了。”他把帕子塞到萧砚手里,“拿着吧,你娘的帕子,总比你用袖子擦强。”

帕子上还留着淡淡的凝神香,和母亲妆奁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萧砚捏着帕子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桂花绣纹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,转身就往殿外走:“我才不擦!要跪你自己跪,我还要……还要去给赵德发拜年呢!”

“站住。”皇帝的声音沉了沉,却没带怒意,“老崔,把东西拿来。”

老太监应了声,从供桌下的柜子里取出个紫檀木盒,打开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里面铺着层红绒,放着张泛黄的宣纸,上面是苏婉的字迹,娟秀却有力,写着两个大字:护民。

“这是你娘临终前写的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她说‘若明砚将来不想当世子,就把这两个字刻在桂花糕铺的招牌上,也算没忘了祖宗’。”

萧砚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。他盯着那两个字,忽然想起母亲教他写字时的样子——她总握着他的手,笔尖在纸上顿三下:“明砚你看,‘护’字要有力,像河工堵决口的桩;‘民’字要稳,像咱们脚下的地。”

他慢慢走回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宣纸。纸页边缘有些破损,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在“护”字的最后一笔里,隐约能看见个被浓墨盖住的字,笔画像是“裴”。

“这……”萧砚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“你娘当年,怕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了。”皇帝把木盒推到他面前,“她总说‘江南的水太深,怕有人借着治水挖窟窿’,可惜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拿起三炷香,点燃了递过来,“给你爹娘磕个头吧,不管你想当吃遍天下的世子,还是想做别的,他们都看着呢。”

萧砚接过香,手却抖得厉害。香火烫了指尖,他才猛地回神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。膝盖撞在金砖上,疼得他眼圈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