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伶月这时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杯热茶,递到萧砚面前,声音清润得像山泉水:“世子若是不嫌弃,不如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?这出《贵妃醉酒》,我正愁找不到人商量改戏词呢。”
她递茶的瞬间,指尖极轻地在萧砚手心里塞了个东西,触感像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。萧砚心里一动,不动声色地攥紧手心,接过茶杯抿了一口——茶里放了桂花蜜,甜得正好,像江南的秋天。
“苏姑娘也觉得该改?”萧砚故意提高声音,眼角的余光瞥见谢云正转身和戏班班主说话,赶紧借着拢袖子的动作,把手里的纸塞进袖袋。
“可不是嘛,”苏伶月的声音带着点无奈,“老戏词里净是些风花雪月,哪有河工治水来得惊心动魄?前几日我还听人说,江南有个叫李狗剩的河工,为了堵决口,连命都丢了……”
提到李狗剩,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眼眶红了红。
萧砚的心脏猛地一沉——李狗剩?苏伶月怎么会知道他?
这时谢云走了回来,手里拿着张戏单:“陛下说,新戏就叫《江南魂》,主角就叫‘狗剩’,你负责写戏词,苏姑娘负责排演,年前要在宫里连演三天。”
苏伶月的身子猛地一颤,抬头看向谢云,眼神里满是震惊,又迅速转为坚定:“民女……遵旨。”
萧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后台走,借口去换衣服,躲进屏风后的小隔间,掏出袖袋里的纸展开——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“赵德发藏在城南破庙,初三夜会裴党,带河工名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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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是个小小的“月”字。
苏伶月是李狗剩的妹妹!
萧砚的手指抚过字迹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原来母亲留下的不只是壁画和暗门,还有这些藏在市井里的力量,他们一直在等一个能把真相唱出来的机会。
“还愣着?”谢云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,“再磨蹭,苏姑娘的‘醉步’可就被别人学去了。”
萧砚把纸条塞进贴身的衣袋,整理了下衣襟走出隔间。苏伶月正对着镜子描眉,见他出来,对着镜子里的他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走吧,”萧砚走到谢云身边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坚定,“这戏词,我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