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传来拉链子的声音,接着是刺眼的阳光——谢云正坐在块大石头上,手里拎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,嘴角还沾着点油星,旁边放着个酒葫芦,悠哉得像在野餐。
“醒了?”谢云撕下条鸭腿,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滴,“这烤鸭用的是福伯的秘方,陛下特意让御膳房给你烤的,说是‘奖励’你又想出新花样。”
萧砚的眼睛瞬间直了,死死盯着那只烤鸭,喉咙里像有只小手在挠:“福伯的秘方?你……你怎么会有?”福伯烤的烤鸭是宁王府的一绝,连皇帝都爱吃,去年生辰时父皇还念叨着要讨方子。
“陛下说,堵不如疏。”谢云把鸭腿递到他嘴边,香味更浓了,“你总想着跑,不如用烤鸭引你出来,省得你钻粪车、跳冰河的,折腾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。”
萧砚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,连带着麻袋的粗麻布都遮不住那股窘色。他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滚过的地方,散落着好几根鸭骨头,显然谢云在这等了不少时候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,眼睛却没离开那只鸭腿。
“王二收了我双倍的钱。”谢云挑眉,又撕下块鸭胸肉,“他说你给的五文钱不够买壶茶,还不如卖你个人情,换只烤鸭吃。”
萧砚气得差点晕过去,合着他这“终极计划”,在杂役眼里就值五文钱?还不够买壶茶?!
“我……我跟你拼了!”他挣扎着想从麻袋里爬出来,结果动作太急,麻袋口的活结越收越紧,把他勒成了个粽子,引得谢云低低地笑出声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谢云伸手解开麻袋,把鸭腿塞进他手里,“陛下让你查杂役的底细,这些人表面上送垃圾,实则是裴党的眼线,专门在宫里宫外传递消息。”
萧砚啃着鸭腿,含糊不清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王二的父亲,是周显的账房先生。”谢云指了指麻袋上的“扬州府”印记,“这些麻袋都是从扬州运来的,裴党在那边有个据点,专门收罗像王二这样的人,给他们钱,让他们盯着宫里的动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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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砚的动作猛地一顿,嘴里的鸭腿忽然不香了。他想起那些往破庙送“垃圾”的杂役,想起他们腰间的“裴”字木牌,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些人运送的哪是垃圾,分明是裴党的密信!
“那破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