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谢云的声音忽然拔高,“那我就自己看看。”
萧砚感觉头顶一轻,盖在身上的草被人一把掀开,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。他眯着眼看去,谢云正抱着一捆草站在车旁,嘴角噙着抹戏谑的笑,手里还捏着根他刚才不小心蹭掉的发带——上面绣着个“宁”字,是母妃亲手绣的。
“里面的‘草鸡’,别扑腾了。”谢云把草捆扔回车上,“再动,这车草都要被你抖散了。”
萧砚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,麦糠粘在脸上,像只刚从泥里钻出来的芦花鸡。他这才发现,王小厮早就转过身,对着车轮子“嘿嘿”直抽气,肩膀抖得比草垛还厉害。
“谢云你个阴魂不散的!”萧砚从车厢底爬出来,头发里全是麦秆,活像个疯癫的稻草人,“我藏得这么好,你怎么又看见了?!”
“你的呼吸比打更的梆子还响。”谢云挑了挑眉,指了指他胸口,“草动得这么厉害,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埋了头野猪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再说,王小厮刚才往草垛里塞了块桂花糕,我站在三丈外都看见了——那是你爱吃的‘福记’的吧?”
萧砚气得想把草垛扣谢云头上——合着这王小厮早就认出他了,不仅不戳穿,还给他塞吃的?这是把他当猴耍呢!
“王小厮!”萧砚吼了一声,吓得王小厮一哆嗦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世子饶命!”王小厮抱着脑袋,“小的……小的是看您上次扮宫女太惨,想给您加个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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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敢提宫女的事!”萧砚更气了,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,却被谢云拦住了。
“行了,正事要紧。”谢云的目光扫过草料场,那里堆着十几个草垛,有几个明显比别的矮一截,“陛下让你管草料场,看看这些草是不是都像表面这么‘好’。”
“管草料场?”萧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我才不管!这破地方扎得人浑身痒,还全是谢云的眼线!”
“陛下说了,”谢云慢悠悠地掏出份圣旨,展开来晃了晃,“你要是管不好,就把这草料场的草数一遍,数到清明结束,少一根打十板子。”
萧砚瞬间蔫了,像被抽了筋的草人。他算是看透了,父皇和谢云就是铁了心要折腾他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这草料场,他不管也得管。
“管就管。”他没好气地拍掉身上的麦糠,“谁怕谁?”
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,谢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转身对王小厮道:“去把草料场的账册拿来,给世子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