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太医服下的“误诊”

三人往冷宫外走,老太医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:“殿下有所不知,这冷宫哪有什么瘟疫?就是前几日有个小太监在这儿迷路,吓着了,回来就胡言乱语说见了鬼,被李德全公公罚了二十板子,早好了。”

萧砚的脸更红了,闷头往前走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到了太医院门口,谢云忽然道:“陛下听说殿下对医术感兴趣,特意让张太医教您几招,以后宫里有个头疼脑热的,殿下也能搭把手。”

“学医术?”萧砚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“我才不学这东西!闻着就头晕!”
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谢云摊手,“陛下的旨意,难道你敢抗旨?”

萧砚气得咬牙,却也只能认了。他瞪着谢云,忽然发现这家伙今天穿的长衫袖口绣着暗纹,和太医院账册上的墨迹颜色惊人地相似——难道谢云早就知道账册有问题?
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老太医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跟我来认药材吧,认不全可要罚抄《本草纲目》的。”

萧砚不情不愿地跟着老太医往里走,路过账房时,特意又看了一眼那本被涂改的账册——“当归五斤”旁边又添了行小字“补给冷宫”,墨迹与之前的涂改一模一样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进了药房,老太医给他讲解各种药材的习性,从当归到黄连,从虫草到雪莲,讲得头头是道。萧砚起初没心思听,后来听着听着倒入了迷——原来一味药的剂量差一点,疗效就天差地别,甚至能毒死人。

“……所以这用药啊,跟治国一样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老太医忽然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,趁谢云转身翻药柜的功夫,飞快地往萧砚手里塞了个小瓷瓶,“这是老臣配的解毒丹,殿下收着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
萧砚的手指触到冰凉的瓷瓶,心里猛地一跳。老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?防谁?难道宫里真有人要下毒?

他握紧瓷瓶,抬头看向老太医,只见老太医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又转身去讲解别的药材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谢云从药柜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包金银花,恰好看见萧砚攥紧的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却没点破,只是道:“殿下要是学累了,就先回去吧,明日再来。”

萧砚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手里的解毒丹沉甸甸的,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。太医院的账册,老太医的话,还有谢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……这太医院里,怕是藏着比冷宫更深的秘密。

他忽然很想知道,那本被涂改的账册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还有这宫里的药材,真的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吗?

走到门口,萧砚回头望了一眼药房——老太医正对着谢云说着什么,谢云的表情严肃,手指在药材堆里轻轻敲击着,像在盘算着什么。

秋风穿过太医院的长廊,卷起几片干枯的药渣,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轻轻落下,像个无声的谜团。萧砚握紧手里的解毒丹,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:或许学医术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