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煤油灯在桌中央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汗臭味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土腥气,呛得人鼻腔发紧。
“水井已经稳住了,最重要的水源暂时断不了,我们啊!也该正正经经,享受一番了!”
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壮汉,他是护卫队里,如今资历最老的老疤。
在这三天的争夺中,靠着偷袭武亮,成为最终的胜利者!
此刻正把玩着腰间的手枪,指节上的厚茧蹭过冰冷的枪身,
“……那帮娘们,大家不用纠结了,今天让她们洗澡,就是给兄弟们分一分……省得夜里有人熬不住,闹出乱子。”
“老疤哥说得对,”一个瘦高个立刻附和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猥琐的光,“那两个长得最标致的,就该留给老疤哥,剩下的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护卫打断:
“我们的子弹不多了,粮食也撑不了几天,现在不是想女人的时候,得先想想怎么守住这个地方!顺带想办法找粮食!”
老疤瞥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黄毛小子懂什么?没点盼头,兄弟们谁还愿意卖命?”
他将手枪往桌上一拍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震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,
“就这么定了!今晚十点,把人带过来,按规矩分!谁要是敢挑三拣四,就滚去守夜,喝西北风去!”
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应和,只有那个年轻护卫皱着眉,低下头不再说话。
仓库里的烟雾愈发浓重,将七人的身影裹得模糊,窗外的风越刮越急,像是在呜咽,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。
年轻护卫名叫阿杰,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一个。
沉思一番后,他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枪,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枪身,喉结滚了滚,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:
“老疤哥,粮食见底是真的,外头说不定还有别的幸存者队伍在找水源,我们现在内讧,等于自寻死路。”
“内讧?”老疤嗤笑一声,将烟蒂摁灭在满是油污的铁桌上,“老子让兄弟们分几个娘们乐呵乐呵,算哪门子内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