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玉被笑得没脾气,伸手去挠阿伟和林晓晓的痒,几人闹作一团,直到林清砚轻咳一声,才勉强收了笑,却还是忍不住相视一眼,又低低笑了起来。
“行了,别笑了,赶紧走,”林清砚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帮白晓玉理了理凌乱的马尾,“虽然暂时甩开了雾伥鬼,但指不定前头还有,别在这耽搁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重新整好阵型,只是往前走的时候,看着白晓玉的背影,还是忍不住低笑,偶尔有人瞥到白晓玉下意识的蹦跳动作,又会憋不住笑出声。
白晓玉走在最前头,听着身后的低笑,嘴上嘟囔着“笑什么笑,要不是我这拳,你们还冲不出来呢”,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那只蹦蹦跳跳的假白晓玉——没想到自己竟被它给影响了,连打拳的样子都变得和它一样,想来那只小家伙,此刻应该正跟着武侯的指引,在某个地方无忧无虑地蹦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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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电筒的光束重新贴着地面扫,几人的脚步依旧坚定,只是空气中却多了几分轻松的气息。前路依旧危机重重,暗魂兽和雾伥鬼还在暗处虎视眈眈,可这阵因一场“撞脸”的比划而起的笑声,却像一道小小的光,照进了八阵图的浓黑里,让众人心里的笃定,又多了几分。
毕竟,有这样一群能并肩作战,又能在险途中苦中作乐的同伴,哪怕前路再多凶险,又有什么可怕的?更何况,他们还有一套被假白晓玉“加持”过的、抽风却管用的癫螳螂拳呢。
笑闹的余温还凝在空气里,一行人按着阵型继续往前,窄巷依旧逼仄,石壁上的水珠滴答声敲着耳膜,手电筒的光束被白晓玉刻意压得极低,只在脚下青石板映出一小片昏黄的光,连她自己的脚步都放得比旁人更轻,指尖时不时扶着冰凉的石壁,指腹擦过岩缝里的湿冷,眉眼间早没了方才比划拳法时的跳脱,只剩藏在眼底的谨慎。
旁人还带着几分笑后的轻松,白晓玉却已将周遭的动静听得分明——这巷子里的静,太反常了。先前虽也沉寂,却还有水珠坠地、风穿石缝的声响,此刻竟连这些细碎的动静都淡了,只剩众人轻浅的呼吸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憋着气躲在黑暗里,等着将他们一口吞掉。
她本就爱说爱笑,却从不是拎不清轻重的性子,打小跟着长辈闯过不少险地,早懂了“险地之中,笑闹归笑闹,警惕不能少”的道理,方才借着癫螳螂拳退了雾伥鬼,看似莽撞,实则每一步都留着退路,此刻前路越静,她的神经绷得越紧,连脖颈都微微绷着,余光扫着两侧的黑暗,不肯放过半点异样。
走在她身侧的林清砚最先察觉她的异样,侧头看时,正见她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尖死死压在唇上,眼神冷冽地扫向前方的黑暗,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重得指尖泛白。林清砚瞬间会意,脚步猛地顿住,反手握住她的手,登山镐悄然横在身前,朝着身后众人比了个“蹲低、别动”的手势。
阿伟几人虽不明所以,却也瞬间敛了声息,猫着腰缓缓蹲下身,手电筒的光束被迅速按灭,巷子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,唯有鼻尖萦绕着石壁的潮湿腥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雾伥鬼的阴冷气息,正从前方的黑暗里,一点点涌过来。
白晓玉蹲在最前头,贴着冰冷的石壁,连呼吸都凝在胸口,方才那股异样的直觉果然没错——黑暗里,正有细碎的、拖沓的脚步声涌来,不是一两道,而是一片,密密麻麻,像潮水般朝着他们的方向漫过来,伴随着喉咙里挤出来的、嗬嗬的粗嘎嘶鸣,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正是雾伥鬼的动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