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吓我干什么……”白晓玉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,声音都在发颤,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哭声。
那哭声凄厉得可怕,像是有无数人在呜咽,又像是只有一道声音在盘旋,尖锐、沙哑,带着浓浓的怨毒,在寂静的石室里炸开,听得人浑身发冷。
是那个黑影发出来的!
白晓玉浑身一颤,猛地想要转头去看,可就在这时,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——不对。
林清砚守夜的时候,从来不会背对着入口;雾伥鬼的面具也太过逼真,逼真得像是刻意做出来的;还有那道诡异的黑影,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中间?
她猛地睁大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着,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自己根本就没有醒,她还在梦里!
这又是一场噩梦!
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白晓玉牙齿都在打颤,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梗着脖子冲面具摘下后的林清砚喊了一句:“不对!我是不是不会做梦?这破地方连觉都睡不安稳,哪来的梦!”
这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懵了,都什么时候了,居然还纠结这种无厘头的问题。
可梦里的林清砚却没笑,他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,眼神沉沉的,竟点了点头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:“是,你没做梦。我们都是假的,是你脑子里臆想出来的幻影。”
白晓玉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追问,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,手指向身后那团墨色的影子,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但它是真的。”
那团影子像是听到了召唤,猛地动了一下,佝偻的脊背微微抬起,凄厉的哭声陡然拔高,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人的耳膜里。黑影周身的空气都在扭曲,隐约能看到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,在黑暗中一闪而过。
换做旁人,怕是早就吓瘫了,可白晓玉脑回路清奇,居然梗着脖子回了一句:“真的了不起啊?真的就能随便哭啊?吵死了!”
话音未落,那黑影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,带起一阵腥冷的风。白晓玉吓得一蹦三尺高,转身就跑,嘴里还嚷嚷着:“诸葛亮!你骗人!说好的提示呢!怎么还附赠厉鬼追人啊!”
就在黑影的指尖快要碰到她后颈的瞬间,白晓玉猛地睁开了眼。
石室里的光线依旧昏暗,林清砚还坐在入口处,手里把玩着那截碎石,听到动静,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清明,带着几分关切:“又做噩梦了?喊得那么大声。”
白晓玉大口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她怔怔地看着林清砚,又转头扫过身后熟睡的众人,哪里有什么黑影,哪里有什么哭声。
可刚才梦里的那种窒息感,还有林清砚那句“它是真的”,却像一道烙印,死死刻在她的脑子里。
她瘫坐在地上,缓了好半天,才抬手抹了把汗,心里乱糟糟的。这梦也太邪门了,一波接着一波,还带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。
可不知怎的,她总觉得,这些梦不是无缘无故做的,这些千奇百怪,有的恐怖有的滑稽的梦,还有梦里那些云山雾罩的话,那些恐怖却模糊的提示,还有那个诡异的黑影,一定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