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玉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提起了精神。她屏着呼吸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到休息的众人,只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,一点点顺着那纹路摸索过去。指尖划过一道又一道刻痕,那些凸起的笔画歪歪扭扭,和记忆里的古语字迹渐渐重合。
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指尖的动作也越发急切,从石壁的这一端摸到那一端,把每一道刻痕都仔仔细细摸了个遍,甚至还伸出指甲,轻轻抠了抠那些凹陷的笔画,试图找出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。
可摸了半天,结果却让她心里的那点火苗瞬间熄灭,只剩下满满的泄气。
小主,
这些刻字,和之前拓下来的那些,居然是一模一样的。
没有新的词句,没有额外的标注,更没有能指明起点的提示,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“青灯照孤影”“隔阵不见人”。
白晓玉悻悻地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石壁上的粗糙触感,她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石壁,低低地叹了口气,心里嘀咕着:诸葛亮啊诸葛亮,你这老狐狸,到底把另一半密码藏哪儿了?
她不死心地又摸了一遍,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,直到确认真的没有任何新发现,才彻底放弃。她把手机屏幕按灭,重新靠回石壁上,盯着石室门口的黑暗发呆,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。
本以为能捡到什么新线索,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。
白晓玉在原地坐得久了,浑身骨头都透着股僵硬的酸痛,她撑着冰冷的石壁慢慢站起身,原地跺了跺发麻的脚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宋在星怀里紧紧抱着的笔记本。
密码到底是什么?诸葛亮留下的另一半提示,究竟藏在了哪里?是藏在那些被他们翻来覆去解读的古语里,还是藏在这八阵图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?她皱着眉,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雾伥鬼说过的那些话,又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在心里描摹了一遍又一遍,可任凭她怎么琢磨,依旧是一团乱麻,半点头绪都摸不着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又重重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,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,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,稍稍驱散了几分倦意。
夜深了,这地下的石室安静得可怕,却又不是全然的死寂。白晓玉竖起耳朵,仔细分辨着周遭的动静,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青苔混合的腥气。
隐约间,有细碎的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从廊道深处传来,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碎石堆里穿梭;偶尔还夹杂着几声“滴答滴答”的轻响,该是石壁上的水珠正顺着岩缝往下滴落;更远处,似乎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,呜咽着穿过狭长的廊道,听起来竟有几分像人的低语。
这些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白晓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边那截碎石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目光警惕地扫过石室门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她知道,这地下深处的响动,绝不会是什么好声气。指不定是潜藏在暗处的什么东西,也可能是八阵图自身运转时发出的异动,只是这些声音此刻都离得太远,远得像是隔着千山万水,暂时构不成什么威胁。
白晓玉轻轻舒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,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。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睡得安稳的林清砚,他的呼吸均匀,眉头舒展,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眉眼,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柔和了许多。再往旁边看,阿伟和阿明已经睡得东倒西歪,两人靠在一起,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,林晓晓和小芸相互依偎着,脑袋靠在对方的肩上,睡得香甜。
她心里默默盘算着,等天快亮的时候,就叫醒林清砚换班,自己也眯上一会儿。毕竟,要解开那该死的密码,得先养足了精神才行。这么想着,她又把耳朵贴得更近了些,仔细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声响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危险靠近的征兆。
百无聊赖的滋味实在磨人,白晓玉攥着那截边角锋利的碎石,低头瞅了瞅身前平整些的石板,鬼使神差地就动了手。
她先是一笔一划,认认真真地刻下那几句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古语,刻完了又觉得不过瘾,索性顺着念头往下划,笔尖划过石面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在这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