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你快别问了……救我……”
白晓玉又喊:“别问也行,你告诉我,你现在能不能看见月亮?就是那种圆圆的,亮堂堂的月亮,我昨天晚上还看见月亮了,上面有个兔子在捣药,你说那兔子捣的药是甜的还是苦的?能不能治肚子疼?”
“看不见……这里没有月亮……只有石头……好黑……”
白晓玉再喊:“没有月亮啊?那你说,要是把你的手指头掰下来,能不能当蜡烛点?我听说有的骨头点着了能烧好久,还不冒烟,你说你的手指头能烧多久?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?”
这句话问得又狠又诡异,连林清砚都皱紧了眉,宋在星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林晓晓更是死死捂住了嘴,不敢出声。
可那边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迟疑,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调子:“我不知道……别掰我的手指头……救我……”
白晓玉突然停了嘴,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那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救我。
过了半晌,白晓玉突然冷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冰,朝着黑暗里厉声喝道:“你根本就不是人!”
小主,
她的声音在廊道里炸开,带着一股子笃定的狠戾:“哪个正常人被压在石头底下,命都快没了,还有心思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?哪个正常人听见我说掰手指头点蜡烛,还能这么平静地回答?你根本就不是小芸!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!真正的人,现在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会一句一句顺着我的话答?!”
黑暗里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,执拗地重复:“我是人……我真的是小芸……你们快救我……”
白晓玉扯着嘴角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变得尖细又古怪,像是捏着嗓子唱戏:“是人?那你先说说,你要是雾伥鬼,不伪装的时候怎么说话?是嘎嘎叫,还是呜呜咽咽的?是像乌鸦叫,还是像夜猫子哭?”
林晓晓浑身一颤,死死攥着白晓玉的衣角,指节泛白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却不敢出声。林清砚按住腰间的短刀,指腹在冰凉的刀柄上反复摩挲,目光锐利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宋在星抱着笔记本缩在一旁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乱划,划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痕。
那边的声音顿了顿,哭声弱了几分,语气却变得黏腻起来,像是舌头打了结:“不伪装……不伪装的时候,就不用装哭了……声音是哑的,像石头磨石头……沙沙沙……”
这话一出,宋在星猛地打了个寒颤,手里的笔记本险些掉在地上。林清砚的眉头皱得更紧,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。
白晓玉像是没听见似的,又扯着嗓子喊,问题越发刁钻诡异:“那你要是雾伥鬼,会怎么杀我们?是先拧断脖子,还是先挖眼珠子?是把我们的肉撕下来喂暗魂兽,还是把我们的魂抽出来炼阵?是慢慢折磨,还是一口吞掉?”
林晓晓吓得浑身发抖,把脸埋在白晓玉的后背,不敢再听。廊道里的风越发阴冷,卷着那声音里的黏腻,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舌头,在几人皮肤上舔过。
黑暗里的声音这次没停顿,直接答了,那调子越来越怪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:“杀你们……先骗你们过来,骗你们靠近石头……然后……然后从背后扑上去,掐住脖子,把骨头捏碎……魂儿抽出来,送给暗魂兽大人……皮肉喂给雾伥鬼的崽子们……”
“你还说你是人?!”白晓玉突然拔高声音,却又猛地压低,像是在说悄悄话,语气诡谲得吓人,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要是真不是小芸,小芸是不是还活着?她是不是逃到什么地方去了?是不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,连你都找不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