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道穿现代卫衣的人影突然转头,正好朝着石阶方向看来,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,却像是精准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,顿在原地没动,仿佛在等着他们出去。
白晓玉心脏猛地一缩,赶紧把脑袋往回缩了缩,示意两人别出声。这些雾伥鬼虽然不会功夫,可数量多,还擅长伪装偷袭,真要是被围上来,就算有石头破伪装,也得费不少功夫,更怕动静太大惊醒深处其他怪物,到时候腹背受敌更麻烦。
三人贴在石壁后,大气不敢喘,只能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几道来回晃悠的人影,心里飞快盘算对策——硬闯肯定不行,只能找机会绕过去,避开这些雾伥鬼,赶紧往地宫核心走,找到暗魂兽本体才是关键。
三人贴在石壁后,大气不敢喘,视线死死锁着那几道僵硬晃动的人影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地宫深处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,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,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唯有雾伥鬼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在死寂里反复拉扯着神经,渗得人后颈发麻。
忽然,一道尖锐的惨叫骤然划破寂静,不是人类的嘶吼,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撕裂时的凄厉哀嚎,又尖又脆,带着穿透耳膜的诡异穿透力,在空旷的地宫的里来回回荡,撞得石壁嗡嗡作响。
三人浑身一僵,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武器,瞳孔骤然收缩。发出惨叫的是那个穿中山装的雾伥鬼,它原本僵硬晃动的身形猛地顿住,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侧面扭曲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了脖颈,四肢徒劳地胡乱挥舞,动作比之前慌乱了数倍,完全没了刚才的呆滞。它没有五官的脸朝着黑暗深处,喉咙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惨叫,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凄厉,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本能挣扎,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之力。
其他雾伥鬼像是被这声惨叫惊动,纷纷停下动作,僵硬地转头看向中山装雾伥鬼的方向,动作依旧迟缓,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慌乱。可没等它们做出任何反应,黑暗中又伸出一道看不见的黑影,快得像一道闪电,瞬间缠住了那个穿旧军装的雾伥鬼。军装雾伥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形就猛地被拽向黑暗深处,只留下衣物撕裂的脆响,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,彻底没了动静,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“啊——!”又一道惨叫响起,这次是那个穿粗布短打的农夫,它疯狂往后退,四肢僵硬地蹬着地面,青石板被划出细碎的划痕,可身后的黑暗像是有吸力一般,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拽着它的后背,将它一点点往阴影里拖。它的惨叫越来越响,带着极致的恐惧,却根本挣脱不开,身体在拖拽中渐渐变得扭曲、透明,最后化作一缕黑气,被黑暗彻底吸走,只留下地上几片破碎的粗布,在冷风中微微颤动。
原本死寂的空间,此刻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填满,每一声都尖锐刺耳,透着雾伥鬼本能的恐惧与绝望。它们没有人类的思维,却有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,可在黑暗中那不知名的东西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,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,被一个个猎捕、吞噬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黑暗里的东西始终看不见模样,没有实体,没有声音,只凭着一股诡异的力量,精准地锁定每一个雾伥鬼,拖拽、撕裂、吞噬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。原本在他们眼里还算棘手的雾伥鬼,此刻竟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,那副绝望挣扎的模样,比任何恐怖画面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白晓玉死死咬着下唇,指尖攥得发白,石头碎片硌得掌心生疼,却浑然不觉。她透过缝隙往外看,只能看到一道道人影在黑暗中挣扎、惨叫,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拖走,彻底消失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黑暗像是活过来一样,翻滚着、涌动着,每一处阴影都透着噬人的恶意,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藏身之处,下一个猎捕的目标,就是他们。
林清砚脸色惨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冷汗顺着额角滚落,浸湿了衣领。他紧紧攥着撬棍,指节泛白,连呼吸都快忘了,刚才还在担心被雾伥鬼围堵,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猎捕场景吓得魂飞魄散。黑暗里的东西比雾伥鬼恐怖百倍,连雾伥鬼都能轻易吞噬,要是真被盯上,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