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天这小子表面挥霍,骨子里贪得发疯。”同事的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,“我们走访了他常去的会所和赌场,有人说他出事前半个月,逢人就吹‘要发一笔横财’,还说‘找到了捷径’。”
白晓玉站在祠堂遗址的青石板上,晚风卷着荒林的寒气吹过来,她攥紧手机:“什么捷径?”
“没人问出来,但有个赌场老板提过,高天喝醉后骂过陈念‘不识抬举’,还说‘她的血能换钱,偏偏装清高’。”同事的声音压低,“我们查了高天和陈念的交集,三年前陈念父亲病重,曾向高天借过高利贷,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,债务突然清零了,陈念也从高天的圈子里消失了——高天说的‘血有用’,绝对和这事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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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晓玉的目光落在脚下的裂痕上,黑色水渍似乎在夜色中微微蠕动。她突然想起刘莽的供词,高天在破庙里见到邪神像后,就变得格外偏执,而陈念的债务清零时间,恰好和高天第一次匿名向万灵山转账的时间重合。
“陈念的父亲当年是怎么痊愈的?”她追问。
“查不到具体病因,医院只记录是‘罕见血液病’,突然好转的,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治好了。”同事的声音带着迟疑,“而且陈念的户籍所在地,就在万灵山脚下的废弃村落,也就是高天祖父的老家。”
挂了电话,白晓玉的后背渗出冷汗。高天的贪婪、邪神像、陈念的血、被破坏的阵法……所有线索都拧成了一股绳,指向地宫深处的秘密。她掏出对讲机,对着里面沉声道:“通知林清砚,重点排查陈念的过往,还有她父亲当年的病历——我们可能找错了关键人物。
“联系地质勘探队,用探地雷达扫这片区域。”白晓玉指着祠堂遗址的青石板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。
身旁的同事皱着眉:“晓玉,这太玄乎了吧?宋在星说的阵法、地宫,连正规考古队都没记载,勘探队怕是不会同意……”
“我来协调。”白晓玉掏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市局特侦科的电话,“申请地质勘探支援,目标万灵山荒林祠堂遗址,事关重大刑事案件,需排查地下隐蔽空间。”
挂了电话,她蹲下身,指尖再次触碰到石板缝隙里的黑色水渍:“高天的转账记录、李平的日记、刘莽的供词,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有问题。宋在星懂阵法,他的判断不会错。”
下午,地质勘探队带着设备赶来。探地雷达的屏幕上,起初只有杂乱的土层信号,可当探头移到祠堂中央时,屏幕突然出现清晰的异常反射区——地下十米处,竟藏着一个近千平米的不规则空间,轮廓酷似庙宇的殿堂结构。
“真有东西!”勘探队员惊呼,指着屏幕上的阴影,“空间里有立柱状反射点,还有一处明显的通道痕迹,像是入口。”
同事们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震惊,纷纷围拢过来。白晓玉盯着屏幕上的地下空间,心跳陡然加快:“邪神像、陈念的血、高天的横财……答案应该就在这里面。”她转头对林清砚的方向拨通电话,“准备好装备,地宫入口找到了。”
夜色漫过荒林,白晓玉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连续两天奔波,她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:“陈念那边还没消息?她父亲的病历到底有没有异常?”
“还在查,医院存档有点乱,老病历得慢慢翻。”身旁的林清砚递过来一瓶温水,指尖沾着点泥土,“地质队说明早才能搭建入口通道,今晚先守着,别出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