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窗外面的月亮被乌云遮住,牢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高天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,然后突然停住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乌云散去,月光重新洒进牢房。对面铺空荡荡的,仿佛从来没有人坐过。高天靠在墙上,眼睛圆睁,嘴巴张得大大的,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,身体已经凉透了。
牢房里静得可怕,只有铁窗被风吹得呜呜作响,像谁在低声哭泣。
警车驶进监狱大门时,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。白晓玉推开车门,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里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叶气息。
“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,但身上没有任何勒痕,也没有中毒迹象。”狱警迎上来,脸色凝重,“监控只拍到他半夜坐起来,和空气说了些什么,然后就不动了。”
林清砚皱着眉看完监控回放,转头看向白晓玉:“你看,高天的死法和李军他们如出一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,“或许,你真的想错了。”
白晓玉盯着屏幕里高天惊恐的脸,指尖冰凉。
“它混进警局,说不定就是为了打探高天的关押位置。”林清砚继续说道,“毕竟高天一直在监狱里,它进不来,只能借着我们的调查,摸清这里的情况。现在高天死了,正好印证了是陈念的亡灵在报复。”
周围的同事也纷纷点头,王芳叹了口气:“冤有头债有主,高天是主犯,现在终于遭了报应。”
白晓玉没说话,走到高天的牢房前。铁门上的锁完好无损,牢房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铺板,一双拖鞋,还有地上散落的几片干枯的树叶——和上次黑影消失后留下的,一模一样。
她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那几片树叶,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。
“如果是为了报复,为什么等到现在?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的议论声停了下来,“高天被判了十五年,已经关了一个月,它要是想找他,早就可以来,为什么要等到我们查了陈念的案子之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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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砚愣住了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它跟着我们查案,跟着我们开会,甚至钻进我的梦里。”白晓玉站起身,目光锐利,“如果只是为了找高天,没必要费这么大劲。而且,它用欧阳平普的名字混进来,欧阳平普和陈念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,这又怎么解释?”
她走到监控屏幕前,指着高天死前的画面:“你们看,他在和‘空气’说话,说明当时它就在这里。可它杀了高天之后,为什么不立刻消失?反而留下了树叶?”
“留下树叶,会不会是故意告诉我们,它就是陈念的亡灵?”张磊疑惑道。
“更像是……故意引导我们这么想。”白晓玉摇摇头,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,“它在伪装,用亡灵报复的假象,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。高天的死,只是它计划里的一步,不是终点。”
林清砚沉默了,他看着牢房里的树叶,又想起上次会议上黑影消失时的场景,眉头皱得更紧。
监狱的走廊里静得可怕,只有通风口的风呜呜作响。白晓玉盯着那几片干枯的树叶,心里清楚,这起看似圆满的“亡灵复仇”,背后一定还藏着更诡异的秘密,而那个黑影,还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白晓玉靠在监狱的铁门上,指尖还残留着干枯树叶的粗糙触感,转头看向林清砚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:“林清砚,我问你,就算真的是陈念的亡灵报仇,这能作为解释结案吗?”
林清砚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