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马戏团里隐藏的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炸药掀飞了一半,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,在满地狼藉的机械零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白晓玉踩着碎玻璃走进厂房,警棍握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这里就是伪人说的“据点”,可空气中只剩下硝烟和机油的味道,那个幕后存在早已不见踪影。
“人跑了。”林清砚从厂房深处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芯片,“监控被破坏了,只找到这个,像是控制伪人的遥控器。”
白晓玉接过芯片,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芯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和伪人身体里的能量波动同源。她用力攥紧芯片,指腹被边缘硌得生疼:“跑得倒是快。”话音里的怒火还没散去,伪人消散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里闪过。
就在这时,厂房角落传来一阵细微的“窸窸窣窣”声。白晓玉立刻警惕地转身,警棍对准声音来源,却在看清那东西时,动作猛地顿住——角落里站着十几个“人”,有老人,有小孩,有穿着校服的学生,还有戴着安全帽的工人,可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的,像没有灵魂的木偶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林清砚也走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惊讶。
“是没被激活的伪人。”白晓玉的声音沉了下来。她走近一个穿着警服的伪人,那伪人的脸和市局里一个退休老警察的脸一模一样,可伸手一碰,对方只是僵硬地晃了晃,没有任何反应。“他们只能变换一次外形,变换后就固定了,思想是空白的,像刚出厂的机器。”
小主,
她又走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伪人面前,那女孩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布娃娃,可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,嘴角的笑容也是僵硬的。白晓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——这些伪人,和之前那个有了感情的伪人一样,都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,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“活”一次,就被遗弃在这里。
“那个混蛋,制造了这么多伪人,却只把他们当消耗品。”白晓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能用的,就注入别人的思维,让他们去执行任务;不能用的,就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,连一点尊重都没有。”
林清砚蹲下身,检查着一个工人伪人的身体,发现他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接口,和自己手里的芯片匹配:“这些伪人没有自主意识,需要靠那个芯片控制。那个存在跑的时候,应该是把主控制器带走了,只留下这些空白的躯壳。”
白晓玉站起身,环顾着厂房里的十几个伪人。他们的外形各不相同,却都有着同样空洞的眼神,像一群被遗弃的孩子。她想起那个消失的伪人最后说的“谢谢你把我当人看”,想起那些被销毁的同伴,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决心取代。
她走到厂房中央,转过身,看着林清砚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:“他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砚点点头,他从白晓玉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斗志,那是不管遇到多大困难,都绝不会放弃的韧劲。
“这些伪人,他们虽然是被制造出来的,虽然思想空白,可他们也是一条条‘生命’。”白晓玉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那个存在把他们当工具,随意操控,随意销毁,甚至用他们的手去杀人,这笔账,我必须跟他算清楚。”
她走到那个警服伪人面前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还有那个黑色盒子,他想用它控制九夜的能量,想做更可怕的事,我绝不会让他得逞。不管他躲到哪里,不管他有多少伪装,不管他还有多少像这样的据点,我都会找到他。”
说到这里,她举起手里的黑色芯片,用力将它扔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芯片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随后彻底失去了光泽。“从今天起,我白晓玉,发誓一定要追到这个幕后首脑。我要让他为那些被销毁的伪人道歉,要让他把黑色盒子交出来,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,付出该有的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