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起羽毛笔,想着那些真心实意的信赖他的学生,比墨迹先落到纸上的是他的泪水。
他看着苏菲亚,吸了一鼻子说:“承认自己是个祸害还挺不容易的。”
苏菲亚点头:“这是一件需要非常多的勇气才能做到的事,但是至少对我们而言,卢平不是祸害,是非常温柔教授。”
卢平哽咽着和所有人道歉,在道歉后他依旧温和而怀念的看着下面的学生。
“过去的这段时间,是我教学生涯中最温暖也最煎熬的日子,每天走进教室,看到你们专注的眼神、勇敢举起的手、还有在我请假回来时关心的话语,这些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光。然而,正因如此,我内心的愧疚也日益加深——我隐瞒了我是狼人,
是你们,让我相信教育是伤痕的治愈,而非恐惧的延续。
可我的隐瞒,却让你们在最应感到安全的地方,承受了不必要的忧虑,我的选择,亲手动摇了这份信任。
这不仅是对职业责任的辜负,更是对你们真诚情感的伤害,每思及此,我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我太害怕失去这个让我重获新生的机会,太害怕看见你们眼中可能出现的恐惧与疏离,以至于我选择了沉默。
我天真地相信,只要每月按时服用狼毒药剂、严格做好隔离、全心投入教学,就能将“莱姆斯·卢平”这个人和“狼人”这个身份分开。
对不起……”
卢平几乎是把“对不起”这个词当做标点符号用了:
“霍格沃茨对我来说,不只是工作,它是让我在黑暗中看见光的港湾。
而你们——每一位学生、同事都是这束光本身,我辜负了这份光明,但我永远感激它曾照亮过我。
我应该感谢斯基特小姐的,她让我结束了这份时刻处于患得患失中的心情,也让我意识到——
真正的勇敢不是隐藏自己,而是直面真相,并承担它带来的一切。
这是在我离开前最后能够教你们的东西,希望你们能够吸取我的教训,不要犯下和我一样的错误。”
卢平已经哭出来了,这次泪水不为自己而流,而是为曾经被他隐瞒的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