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说:“好,别玩太过了,屋里还有小田。”
她说:“你又不说梦话,怕啥!”
他说:“万一玩的太嗨喊出声呢?”
她说:“你们布展,是不是带了好多单面胶、双面胶?实在不行睡前嘴上贴一条。”
两人笑着挂了电话。
后面三天,她都按点儿去办公室吃饭、学习,五个人各忙各的事,偶尔低声交流,有谁讲个笑话,显得更安静更和谐。想想这是在这间办公室和几位专家相处的最后几天,生出惜时如金的感觉。
七号晚上,黄金周最后一天晚上,应该是向东他们回到海口的时间了。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,会是谁?她放下书本,起身取来手机,一个陌生的北京来电。
她接:“你好?”
那边一个女声喊:“潘雪!”既不是孙瑛,也不是黄艳,她在脑子里检索着……
那声音笑嘻嘻问:“你听不出来我是谁吗?”
她听出来了,是樱桃!为什么向东去了趟北京,樱桃就打电话联系她?她真想扔下手机马上用座机拨打向东的电话问个究竟。冷静了一下,她问:“是孙瑛吗?怎么你去到首都声音都变了?被大北京吓得不敢大声说话了吗?”
樱桃问:“孙瑛也在北京吗?她什么时候来的?她不是分在西安了吗?”
她“嗯?”了一声,问:“你不是孙瑛,还认识孙瑛,那你是谁?从哪儿知道我的电话?”
樱桃大声说:“我是樱桃呀,怎么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?”
她心里骂:“贱人就是贱人,早点自报姓名少多少尴尬。”嘴上说:“哎呀,是你呀!确实是你的声音,主要没想到会是你。你还没见过孙瑛?那怎么会有我的电话?”
樱桃说:“问向东要的呀!”声音里尽是得意。
听到“向东”两个字从樱桃嘴里吐出,她简直怒不可遏。随即蓦然失笑,怎么还像当年一样,一触即发,怒发冲冠呢?涵养呢?她轻笑着问:“你见到向东了?”
樱桃答:“对,中午我们一起吃的饭,你要是一起过来就好了,我们家那位一直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她吃惊:“你们家那位是谁?”
樱桃答:“向东没跟你说吗?我们老乡,园艺系的章臻博士。”
她问:“哦,恭喜恭喜,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?”
樱桃说:“九四年春节,我刚毕业我们就结婚了,为了早点儿把我的户口转到北京。我还没有恭喜你和向东呢!他终于找到你,那时候他还让我帮他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