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脱下衣服,扑进他怀里,笑着说:“管他故意有意还是无意,咱是谁能破坏的了的吗?连时间都不能够!”
下午,果然有两拨穿制服的工人上门施工,一拨穿着电信制服,另一拨穿着“好太太”的制服。电信工程师直到她拨号上网成功打开邮箱,才告辞出门。“好太太”待她试着绞动手柄,流畅地升起、降下晾衣杆,表示很满意,才收拾工具包,临出门还送她一条漂亮的花围裙。她心里感慨:J城什么时候花钱能买到这样的服务质量、服务效率和服务态度,大西北就可以腾飞了。
她好整以暇坐在宽大的书桌旁拨打向东的手机。
他接电话:“喂?”
她说:“爱!是我。”
他笑:“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?”
她也笑:“我总怕打扰你!这会儿就是想让你存一下咱家的座机号码,你看看是不是?”
他说:“对着呢,那还能错吗?”
她笑:“那你忙吧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晚饭时,一位四十多岁,穿着物业制服 ,头发稀疏,个子不矮,因为驼背而显得不高,圆眼镜后面闪动着一双心事重重、谨慎但不怕事的小眼睛的男人,笑着过来打招呼,向东请他坐下一起吃饭,唤他“张经理”。
他不待向东介绍,主动自我介绍:“我是物业经理。我也是西北人,新疆石河子的。90年来的海口,原来在石河子大学当老师。”
她肃然起敬,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站起身,说:“那您是老前辈了,以水代酒,敬您!”
张经理端起水,迅速和她碰了一下,让她:“坐下喝,坐下喝!”说完不由自主缩着脖子环视左右,好像雅间的墙壁里、屏风后面能藏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