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追问他:“哪时候?哪时候?”
他嬉皮笑脸,问:“你想哪时候?”
她笑:“我还不知道你吗?那时候我确实是傻,什么也不知道,可你也不见得比我知道的更多,让你干坏事,你都不知道怎么干!”
他不服气:“谁说!我怎么不知道?我只不过是不忍心对你下手。”
她笑:“那好吧!我是不知道怎么对你下手,行了吧?”
两人嘻嘻哈哈,眼睛里却装着对彼此的深爱。
星期六,她做好早餐,洗衣服,打扫卫生。等他起来,一起吃了早餐,收拾出门,她还是把家里剩下的几包大白兔全带上了,既然几位师兄都有孩子,孩子总是爱吃糖的吧。
九点,车开到广家坪山下,她故意慢慢往上开,想起自己从前徒步上山的经历和心情。天还是那么蓝,一朵云都没有,天空中有小鸟啁啾飞过,不知是不是从前那一只?车开过厂大门,开过厂部,开过肉鸡厂、防疫站、研究所、蛋鸡场、父系鸡场、母系鸡场、祖代鸡场,像慢镜头划过,桃林果实累累,路边的白杨树长高长大了,格桑花和金线菊开的灿烂……
车开到柏油路的尽头,她掉头,停车、熄火。
他说:“你别说,宝贝,我觉得这地方挺适合你的,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世外桃源吗?”
她笑,说:“我确实还挺喜欢这儿的。要不然,你说会不会来报到那会儿就直接又改派回教委了?”
他说:“那咱回头把这给你买下来,重新恢复成桃林和草地,你不是喜欢放养吗?养着玩去!”
她笑:“你带纸和笔了没?要不咱去找我那几个师兄,让他们做个见证,再立个字据,你承诺的,我喜欢,你先欠着。”
他笑说:“还用找谁见证!我承诺你的,肯定会做到,啥时候就不一定了。”
她笑,说:“你可以效仿晋文公重耳,让我等二十五年。”
他问:“重耳是谁?让谁等二十五年?为啥?”
她笑:“重耳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呀!他是晋献公第二个儿子,他母亲是狄国狐姬,去世的早。晋献公宠爱骊姬,生了奚齐,为了让小儿子上位,祸乱晋国,重耳因此被流放,直至逃亡,他五十五岁从他母亲的母国逃亡时,对妻子狄姜说‘你等我二十五年,二十五年还不回来,你就改嫁吧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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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:“那他妻子怎么说?”
她笑答:“狄姜笑着说‘等你二十五年,恐怕我坟头的柏树都成材了,虽然这样,我还是会等你’。”
他问:“那她等到他了吗?等了几年?”
她答:“等到了,等了七年,重耳从秦穆公那儿借兵打回晋国,成了晋文公。”
他笑:“那你也等我七年。”
她笑:“那七年里,重耳一路逃跑一路娶妻生子,每到一个国家就娶他们的公主和那个国家结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