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答:“一起去的,还有春子嫂子的妹妹,也是我们高中同学,第一次我们找了在兰大留校的一个男生,他在不同时期分别跟我们仨同学过,第二次就我们仨,每次我和春子跳,那女孩长得很漂亮,舞跳的也好,一直有人请。”
他问:“春子会跳吗?”
她笑:“我是她交谊舞老师兼舞伴。”
他说:“听说过J大周末的学生舞会,从来没去过。”
她说:“比咱们学校差远了,在室内,很闭塞,乌烟瘴气的。咱们学校旱冰场的露天舞会,我猜是很多人大学四年记忆里浓墨重彩的一笔。有一回冬天,快要结束的时候飘起了雪,那感觉,太美好了。最让我生气的是,每次最后一支舞曲响起,人们就纷纷往外走,我最喜欢那支曲子,可惜没人有勇气在那种情况下跟我两个人单独留下来跳完那支曲子。”
他问:“哪支曲子?《友谊地久天长》吗?”
她答:“对呀,费雯丽演的《魂断蓝桥》的主题曲。”
他问:“你后来还喜欢去跳舞?”
她说:“去啊,那是我在咱学校,一星期下来唯一盼望着的事,音乐不停,我觉得我可以一直跳下去,不觉得累。”
他问:“我都不在,你跟谁跳呢?”
她说:“后来我就有了几个固定的舞伴,反正我一去他们就会轮流过来请,大家都很默契,只专心享受音乐和舞蹈之美,谁也不说废话。”
他问:“都谁呀?”
她答:“我们系86级留校的几位师兄,还有我那个同学,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,带的都挺好的。”
他又“哼”了一声。
她笑,说:“那时候我多希望你能带着我在灯光依旧、音乐依旧、人群散去的旱冰场跳完那支曲子啊!只有你有那个勇气,只有你,我可以对你提要求。”
他抓紧她的手,说:“对不起!在这件事上,我一直没能如你所愿。不过,我还是不能允许你跟别人去跳舞,要跳,也只能是和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