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相互驯服和被驯服

他说:“没人的时候我道过歉,解释过了呀,你不肯原谅我,我只好用这种方式,想让你明白我悔过的真诚,没想到你会认为这是胁迫,后来我意识到了。”

她笑着说:“以后再别把我做成显眼包,有啥事回家关起门说,要不我给你准备一个搓衣板,或者键盘?”

他笑:“好,如果你舍得。”

她继续说:“那时候,我心里好痛好痛啊,为自己,更为你。我的手碰到你的脸,简直都不忍心摸,你本来就瘦,那会儿瘦的几乎皮包骨,你的手,那双为我弹琴的手,那么冰,那么冷,我就想‘算了算了,随你去吧,你要怎样就怎样,我不再挣扎了。’”

他说:“我从没见你流那么多眼泪,你就那样,默默地,泪流成河,我不知道该把你怎么办?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别再流泪,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让你快乐起来。”

她抓紧他的手,笑着说:“我知道,你快乐,我就快乐!你像太阳一样放光,我身上就会觉到温暖。”

他回握着她的手,说:“嗯,以后我会努力发光发热,让你快乐、温暖!”

她笑,说:“那天早晨,就是我从你身边回到草原的第二天早晨,我拿着糖去谢郭场长,他正在给他的那匹健马修马蹄,你知道他对我说啥?”

他问:“说啥?”

她答:“他说‘好马都有性格,性格越强的马越是好马,一旦驯服,最善解人意,最忠诚、最体贴。’”

他瞪大眼睛,若有所思,问:“那咱俩谁是骑手,谁是马?”

她笑:“随便你!我都行。我觉得都一样,相互驯服和被驯服。”

他笑,笑的开心极了。

她说:“你那时候也说过一个类似的比喻,你说两个人在一起相处,好比两只刺猬,彼此要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,才能不刺伤对方,也不被对方刺伤。但我实际的感受是你让我放下所有的刺,好让你把你的刺变成咱俩的刺。”

他委屈得大叫:“明明是我的刺全被你拔了!”

她笑:“那可不行,你没刺了,谁来保护咱俩?所以,还是郭场长的比喻贴切。对了,有一部小说,张承志的《黑骏马》,你看过没?”

他说:“我那时候就听你说过,后来找来看了。战神和黑骏马互相成就,失去彼此,他们都什么也不是!”

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
手机响,他帮她接了,按下免提,是郝教授打来的。

郝教授问:“潘雪,你回来了?在哪儿呢?”

她答:“在银城回J城的路上,您回到学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