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嘿嘿”笑,说:“哪有什么公平,还不都是看关系,你有关系不用就是傻瓜。”
她白他一眼。
他连忙赔笑,说:“我不是说你傻瓜。”然后问:“那你张伯伯现在呢?”
她答:“两年前张伯伯就彻底退休,和郎阿姨一起落叶归根回安徽老家了,他现在老开心了,玩根雕呢,结交了一帮子做根雕的朋友,一起去山里找材料,回来雕刻加工。什么时候我带你回老家去看他们。张伯伯和郎阿姨对我可好了,那时候我经常去他们家混饭吃,他们家的老阿姨从老家来的,调的一手好汁水。”
他听得一头雾水,问:“调的一手好汁水,那什么意思?”
她笑:“我们老家话,意思饭做的好吃。”
他笑:“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然后问:“那你张伯伯退了他们也没让你把这房子还回去?”
她答:“没。他们好像忘了这回事了?”
他说:“不可能忘了,这么一套房子不知多少人惦记着呢,肯定还有人给你撑腰。”
她愣了一下,说:“管他呢!反正没让退我就一直住着,让退,我公司那边还有一间宿舍,再不行学校还有一套上下铺,住哪儿不行?”
他惊了:“你公司还有宿舍呢?”
她说:“为啥没有?公司在安宁,宿舍离办公室不到一公里,还有厨师做饭,有人打扫卫生,我平常都住公司,离学校也不远,周末才回这儿。”
他不满地说:“别人想在这城市有一张床都难,你居然搞了三套房。”
她说:“看看,连你都心里不平衡了,我一般不让别人知道这套房的事,省得他们因妒生恨。”说完斜睨着他。
他马上跳起来,搂住她,说:“我没有嫉妒你,更不可能恨你,你想哪儿去了。但这确实很不公平。”
她说:“你刚才不是还教育我‘哪有什么公平’吗?每个人都一边挖空心思地享受特权,一边骂这社会没有公平可言,你信不信,骂的越凶的,为自己谋起私利来越不遗余力。”
他又像那样笑,揽着她的腰,吻着她的脸,说:“咱别想那么多了,独善其身得了。”说完又梗起脖子,尖声说:“等我有一天发达了,一定要尽可能给所有人公平的待遇。”
她仰头看他,踮脚亲亲他,笑着说:“好,我替你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