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从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。
过了会儿,问:“那你答应了?你爸提的那两个条件。”
她答:“答应了。然后在赫总办公室哭的差点儿把自己闷死,那次把我们公司的同事都吓坏了,赫总在外面听着动静不对,把门推开,听我说完气坏了,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他忘了自己也是男人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也笑,说:“气糊涂了,他。”
她接着说:“下午我就去给我爸汇了3000块钱,然后再没给过他一分钱,我觉得不欠他什么了。再想想毕业那年,我们去海南过年,我爸教我学习王小姐,舍了孩子去打狼,我姐夫让我跟一个福建老板去香港当他金屋藏娇的女秘书,还有春子家想让我跟他表哥在一起的时候,我爸说他们都是为了我好。我爸之前所有对我的好,原来目的都十分明确啊!”
他怪叫一声:“难怪那时候他总给你写信,说大学期间不准谈恋爱,搞的你跟我在一起时经常不开心,好像在干什么违法的勾当!原来奇货可居,想把你卖个好价钱!那咱们还去看他干嘛,你又不需要他同意?咱不去银城了,你还可以好好休息一天。”
她笑,说:“我倒不是去征求他同意,他已经没资格点这个头了,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妈,让我妈放心。我妈肯定很高兴!”
他连声“哦、哦”,说:“那咱还是去吧。”
过了会儿他问:“王小姐是怎么回事?”
她含笑说:“王小姐是你们J大的校友,历史系毕业分回他们青海大学教政治,她自己长得不好看,倒追了个帅哥回去,娃生下来,那帅哥停薪留职去海南就再不回家,她追到海南也求不回去,索性自己也不回,在海南跟她前夫打擂台,现在可厉害了,做房地产,开信用社、典当行。不过,她走的每一步,脚下都踩着一个台湾老板或者美籍华人或者什么的男人。”
他问:“你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吗?”
她笑,说:“我那是比较客气的说法,我见她的时候,每见一次她都又整过一次容,可还是不好看。你犯了个和我一样的错误,以为只有漂亮的女人才可以踩着男人往上走,事实上跟漂不漂亮没太大关系。”
他问:“那跟什么有关系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看她愿望是不是足够强烈,头脑是不是足够清楚,心是不是足够冷。唉,能这样做的女人,大多是在感情上受过重大创伤。”
他若有所思。过了会儿,问:“你不想往上走吗?”
她笑,说:“你记不记得,有一首歌,我忘了是谁唱的,反正你给我唱过,里面有一句歌词:寂寞的鸵鸟总是一个人奔跑,孤独的飞鹰总是越冷越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