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点头,陷入沉思。
过了会儿,他开口,这回不是提问,而是解说:“我那时毕业自己活动,分配到农科院,这你是知道的?”
她点点头。
他继续说:“我在农科院实习时那个导师,你还有印象没?”
她笑,问:“就那个止血马唐?”
他笑,说:“你还记得呢?你说他是不是特别傻?走在试验田里,拔了一株止血马唐,得意地问我‘你认识这是什么吗?这叫止血马唐。’”
她接着说:“你就假装不认识,还虚心地向他请教有什么价值。”
两人像当年一样傻乎乎又笑了一回。
他继续说:“他一直想让我报他的研究生,原来跟着他实习的时候,就觉得他这一辈子挺无能,也挺无聊的,后来去农科院上班,更是觉得他很可怜。我如果读他的研究生,可能这辈子就只能跟他一样了。你知道,我本来就不喜欢我那个专业,我跟你不一样,当初去咱们学校,进入那个专业,完全身不由己。就这样我在农科院做了几年毫无意义的研究,发表了几篇毫无价值的论文,又搞了几年经营,一不小心就晃荡了三、四年年,心里越来越惶恐。而且农科院穷的一逼,到后来,我感觉半个植保所都要靠我做经营来养活。我就想我与其在那儿养活他们,不如出来把自己养肥一点。”说完,他笑。
她也笑,说:“所以你就去考了J大的MBA?”
他答:“对,我想既然要去挣钱,还得先专门学学经营管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