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子大惊:“你妈怎么跟你说这话?”
她笑,说:“之前我有个校友,供销社那个,还记得不?全家迁回江苏了,她去我那儿看过之后,也说‘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圆满’。她比我大两岁,走的时候还没男朋友,不知现在怎么样了?”
春子无言,连声说:“唉,唉……”
她又说:“我跟你说过没?我妈从发病到走,只说了一句话‘人这一辈子,活的有什么意思?’”
春子眼睛瞪着,说:“你第一次跟我说。”
她微笑着说:“我妈那个人,一辈子都在自我牺牲,尽职尽责完成生命赋予她的各种责任,所以会说那样的话。如果她只扮演一个角色,只演好自己,大概就不会那样想,说那样的话了。”
春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她,问:“你的意思是你就打算一直自己过吗?”
她笑了,说:“放心,我不会非要怎么样的。如果有一天等来那个可以和我一起笑看人生风景的人,我一定毫不犹豫挽住他的手。如果上天没为我准备那样一个人,我就自己一个人,说不定还可以看到更多、更美的风景。”
春子的手和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又叹了一口气,然后说:“挺好的!”又说:“要不哪天我去金城看看你那小窝吧?我上次去好像里面啥也没有。”
她说:“欢迎、欢迎!现在需要有的都有了,挺舒服、挺温馨的。你要去,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一下,这半年忙,很少有时间回去住。”
春子说:“你先别忙着收拾,我妈和高平,他们还不一定同意我去。”
她笑,不说话。
这时候枫姨从里屋出来,看着她俩,说:“你俩傻乎乎对着看啥呢,也不说话?”
她笑,说:“我俩明明是含情脉脉,一句顶一万句,您老咋说我们是傻乎乎呢?”
枫姨失笑,春子笑的眼泪流出来,直抹眼睛。
枫姨说:“行,你俩好好的就行。我去给咱们做饭去,雪,晚上吃米饭行不行?”
她说:“我吃什么都可以的,现在春儿是重点保护动物,看她,看她肚里的小宝贝想吃啥?”
枫姨问春儿:“那你想吃啥?”
春儿说:“我现在吃啥都挺香的。奇怪的很,别人怀孕,吐的啥也吃不了,我好像一点儿没事。”
她摸着春子的肚子说:“说明咱娃儿乖,会心疼人,不折腾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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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姨笑,说:“像我,我那时候怀你和你哥,也没什么反应,不怎么吐。那就做米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