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告辞了,桔子好像才想起来似的,问起她家的情况,她一五一十据实相告,桔子苦口婆心地让她警惕父亲,别把母亲和他的共同财产全让别人骗走,又说父亲没权利从母亲和他的共同财产里拿钱给二姐买出租车,让她要为自己争取权益。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勉强敷衍着、忍耐着,好不容易熬到快十二点了,赶紧说:“李德昭值班快回来了吧?你们要去你妈家吃饭吧?”
桔子说:“他回他家吃饭,我没事,我爸我妈会帮我照顾我儿子吃饭,我啥时候回去都行。”
她站起身,说:“走吧,咱俩一起下楼,你赶紧去你妈家,别让一家人等你吃饭。”
桔子只得起身穿衣、换鞋,和她一起出门,路上还不厌其烦地告诫她:“你别听不进去我说的话,我知道你不爱钱,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没结婚,以后结婚、生了孩子,你就知道,哪哪儿都缺钱,该是你的钱,你凭啥不要?”
听的她更加倍了对婚姻的恐惧。
好不容易和桔子依依告别,她甩了甩头往家走,决定以后不再主动联系桔子,该断就断吧,顺其自然,这份友谊,太累人了!转而想到春子,春子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累人?或者总有一天春子也不再耐烦和她说话?随即想,那也只好顺其自然。她们走了不同的道路,没有共同语言,只怕是迟早的事。
她本来想顺路随便去吃碗大肉面,当作大年初一的中餐,不料一直走到家,居然没看到一家开着门的面馆,只得回家以水果零食当饭。
进门,洗了个苹果,刚咬了一口,家里座机电话响,她进去接了,问:“新年好!”
那边传来春子的声音:“新年好!怎么又让你抢了先,明明是我打给你的拜年电话?”
她笑:“我想你都想了一路了,绝不能让你抢了先。”
春子问:“想了一路?怎么,你才从J城回来?”
她说:“前天就回来了,今天一大早去看桔子,刚从她家回来。”
春子问:“那你吃饭了没?”
她笑问:“哪顿饭?早饭吃了,昨晚从我二姐家回来,带了点儿冻饺子。”
春子问:“那中午呢?”
她答:“本来想回来路上去吃碗大肉面,居然都关着门,这会儿正在啃苹果呢。”
春子说:“你赶紧到我家来吧!我爸我妈刚才还问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过年呢!”
她心里一阵感动,问:“你家这几天有啥安排?我怕我老呆在你家妨碍你们。”
春子笑:“你想太多了,我家能有啥安排?你赶紧过来吧!哎,你干脆把东西都带来,直接住我家吧,省得跑来跑去的,麻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