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她们不到八点就打车赶往九溪十八涧,路上时间长,司机大概怕她们着急,主动搭话:“你们是从哪里来的?”
两人互相看看,春子答:“从上海来的。”
司机说:“那你们不是上海人吧?”
两人又互看一眼,春子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上海人?”
司机说:“如果是上海人,车上肯定是很吵的,上海人去到哪里唯恐别人不知道她们是上海鸭子。”
两人笑。她问:“您阅人无数,看看我们是哪里人?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她俩,问:“普通话说得这么标准,你们不会是北京人吧?”
春子说:“我们像北京人吗?南方人大概觉得北方人说的普通话都很标准,其实区别还是很大的。”
司机笑着问:“你们不是北京人,那是哪里的?”
她答:“我们从西北来的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看她,说:“但你看着不像西北人,像我们这边的,南方人。”
春子笑:“你可真厉害!这都能看出来。”
她笑着说:“我爸爸皖南宁国人,妈妈是芜湖人。”
司机得意:“我就说么,天目山过去不就是宁国。”又从后视镜里看着春子问:“你应该是北方人?”
春子笑答:“对,我是河南漯河人。”
她笑:“她妈妈是金华人,也是半个南方人。”
司机说:“她长得像北方人,南方姑娘很少有这么高的。”
她问:“你刚才说上海人的特点,是走哪儿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上海人,那北京人呢?”
司机说:“北京人么,你别看他们说话都是您啊您的,其实一副天下大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样子。”
她和春子笑。
她问:“您是哪里人?就是杭州本地人吗?”
司机答:“对的,我是杭州本地的,萧山人。”
她看一眼春子,小声说:“我同学就是萧山人。”
然后问司机:“您刚才总结北京人和上海人,都十分到位,那您说说你们萧山人有什么特点?”
司机脱口而出:“我们萧山人没什么特点,要说嘛,就是很实在,能吃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