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悦笑着对姥爷说:“那他们不夸我,我只好自己夸自己了呀!”
吃完饭,父亲催她早点走,怕晚了不安全。
二姐拿出两个大袋子,说:“你这回有车,可以多带点儿东西,以前怕你拿不动,啥都不敢带。”
她打开两只袋子,只见一袋装着苹果、梨和橙子,另一袋装着干炸带鱼、皮冻和馓子,她把带鱼拿出来,说:“这个留着你们吃,我吃食堂,没机会做。馓子可以拿办公室给同事尝尝,皮冻我要自己留着偷偷吃。这袋水果就不带了,金城水果比银城又便宜又好,没道理还从这儿往回带。”
二姐说:“我还担心皮冻带不成,路上别化了。那你暖气别开太热了。”
她背着空空的背包,拎着袋子下楼,全家下楼送她。
路上车比往常多了很多,这倒好,她两只眼睛视力差太大,晚上视物认不准距离,现在只要保持距离跟上前车就行了。
不知是开长途车累的,还是一路上黑暗和车灯光交替刺激,回到J城自己的家里,她半天找不着北,似乎她的灵魂跟不上越野车奔驰的速度,还停留在既非银城也非金城的半路上,在黑暗中,孤独而寂寞,惶惶不知所终。
她去阳台上,揭掉覆在花盆上的塑料袋,用喷壶装满水,自上而下从叶片到枝干到根茎,缓缓淋透一株株植物,她似乎听到它们饥渴的吮吸声,看到它们在暗夜里欢畅地舒展着身体。她浇完一壶水,又浇一壶,然后又浇一壶,静静等待自己的灵魂回归本位。
第二天,她早早到公司,马上投入工作,着手准备即将召开的第二届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文件。
同事们带着尚未收敛的节日喜气嘻嘻哈哈陆续进来,看到埋头工作的她,顿时放低了声音,赫总来了,跟大家打完招呼,唤她过去说话。
赫总问她:“怎么样,你研究生考试,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?”
她笑答:“三月初成绩出来,现在还不知道,反正我全力以赴了。”
赫总欣赏地看着她,说:“我就喜欢你做事的态度,全力以赴,不计较结果。”
然后问她:“过年过的好吗?没去哪儿?就在银城吗?”
她答:“过年放假时间太短,同学、朋友还来不及见几面就又各奔东西,没出过银城。您呢?您回东北老家了吗?还是您爱人和儿子过来了?”
赫总答:“东北太冷,还是他们过来的好,我儿子结婚了,今年去他丈母娘家过年,我老婆自己一个人过来的,已经回去了。我看看,不行让她办个内退到这边来给我们几个做饭得了,反正退不退的工资也差不多,都没几个钱儿,我儿子那边将来有了孩子,他老丈人和丈母娘可以帮他带,那边就等着带外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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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着说:“那好呀,您也好好享享福,他们几个都跟着沾光。”
赫总说:“常磊可能要调去宁波了,他们航空公司在那边开了支线货运,他想去南方看看,听说那边这两年港口贸易发展的不错。”
她问:“那陈鼎呢?他去不去南方?”
赫总说:“他暂时可能不去,不过我那连襟可能工作也要调动,去哪儿还不一定,他应该会跟着他爸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