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起身,枫姨跟着起身,孙果林也从厨房出来,她笑着回身说:“别送了,我明早就又来了,你们进去陪陈叔好好说会儿话,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一起说会儿话。”
春子看看高平,说:“那我俩就不送你下楼了,明天见!”一边拿大衣帮她穿上。
第二天吃完早饭,她开车去春子家,春子开门,问她:“咱现在就走吗?你要不要进来歇会儿?”
她答:“不用了,我开车来的,咱直接过去吧,晚了怕她有事出门了。”
春子对着里屋喊:“妈,妈!”
枫姨小跑着出来。
春子说:“我俩去陈琪家了。”
枫姨问:“那等下潘雪你们一起回来吃中午饭吧?”
她答:“阿姨您做春儿的饭就行,我回家吃,不,回家做饭。”
枫姨笑:“行,行,行!知道你孝顺!”
两人下楼,春子看着她停在楼旁边的越野车,说:“这就是你的车?是够大的!咱俩开车去吗?”
她说:“没多远吧?你想坐车去吗?你要想坐咱就开车去。”
春子问:“你想走着去,是吗?那咱就走着去,虽然我很想坐坐你开的车。”
她笑着说:“这车好开,坐起来并不怎么舒服,到时我帮你开劳斯莱斯去。”
春子轻轻捶了她一下,两人嘻笑着往陈琪家走,走着走着就像从前一样拉起了手。
春子说:“陈琪家搬家了,不在原来那儿了,不过也没远多少。我昨晚特意让我妈帮我问清楚她家新地址了,我带你去!”
她捏捏春子的手:“幸亏你仔细,要不然咱俩可得跑个空了。”
春子说:“还是我妈提醒我的,我也不知道她家搬家了。唉,咱们好多年没去过她家了。”
她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。想起那时候她们放学经常去陈琪家,因为她家离学校最近,在她们放学逛街的必经之路上,每次都在陈琪妈妈下班前溜走,只有一次,陈琪妈妈提前回来了,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陈琪的妈妈——很高,很瘦,盘发一丝不苟,眼神凌厉,面容冷峻。年轻时应该挺漂亮,现在很吓人。同情陈琪,理解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畏手畏脚了。陈琪说她姐姐长的像她妈妈。她唯一的姐姐大陈琪七岁,在上海读大学,毕业留在上海工作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很快,她们走到陈琪家门口,为避免敲错门尴尬,春子打电话回家跟枫姨再次确认楼栋、楼层和房号,电话还没挂断,房门开了,陈琪站在门口,笑着说:“我听着好像是你俩的声音,快进来吧!”
客厅正中间,一个老式的壁柜上放着陈琪妈妈的黑白遗像。
她和春子一人拉着陈琪一只手,春子说:“昨晚才听我妈说……”
她不说话,只使劲儿捏着陈琪的手。
陈琪回握着她俩的手,轻笑着说:“没事,都处理完了。”
陈琪爸爸和姐姐分别从房间里出来打招呼,陈琪爸爸本来看着就老,现在更是老态龙钟,陈琪的姐姐简直就是她妈妈的翻版,哪哪儿都一样样,除了年轻些,丰润些,一看就是大城市写字楼里,常年不见天日的未婚大龄女白领,可能还是中高层。
陈琪在姐姐面前显然没什么秘密,只提了一句她俩的名字,姐姐就点头表示了解,然后让父亲回房间休息,她自己陪她们坐了下来。
陈琪说:“很突然,好好的,就突然发病,还没来得及抢救,我姐第二天就赶回来,也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。”然后看着她,说:“和你妈一个病,发病时间也差不多,也是一月份。”
她说:“银城的气候,冬天又冷又干,脑血管比较脆弱……”
陈琪和她姐姐点头,她姐姐说:“医生也这么说。所以我想把陈琪调到上海去,反正我爸也退休了,他们本来就是上海人,家里亲戚都在上海。”
春子点头,说:“上海挺好的。不过,调过去,好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