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气的不想说话,二姐替父亲说:“早就没收了。管你有没有持枪证,是自己造的土枪还是正规的猎枪,全部没收,恨不能连家里的菜刀都要没收了。”
她问:“没收?那赔钱了没?咱爸那枪可都挺贵的,当时也是他们准许买的。”
二姐说:“赔钱?谁给你赔钱?”
她问:“那要是不给他们呢?”
二姐说:“谁敢不给?不交出来就是私藏枪支,重刑!”
她问:“那,爸,您花六千块钱新买的那杆苏式双筒猎枪,也给他们了?买来用过没?”
父亲不作声。二姐窃笑着说:“你最好不要知道!”
她明白了,不再问。只说:“那那杆咱爸用了好多年的,说要留给我的,漂亮的双筒猎枪已经没了?哎哟,我的传家宝呀,好心痛!那今晚更夜交子咱家也没枪可放了?”
二姐说:“爸为这事生了很长时间气,好不容易快忘了,你快别提了。”
父亲终于开口,几乎叫着说:“忘了?谁忘了?”
二姐陪笑:“不忘又能怎么样?雪儿,你以后别再提了。”
她气的不想说话,只气愤愤地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往前快走。父亲家世代打猎,代代都有神枪手,一杆猎枪不知传了多少代,她曾经向往过有一天接下父亲手中的猎枪,做一个像父亲一样神气的猎人,这回美梦彻底破碎。
三个人各怀心事,埋头赶路。突然,她听到远处、上方,传来悦悦清晰的、欢快的声音:“来了、来了。”看到二姐夫正把一挂鞭炮提在手里,鞭尾拿在悦悦手里,中间几乎拖在地上,两人配合着在点炮。
三个人跨过那道水沟,往山上走,“噼噼叭叭”的鞭炮声混响在整条山谷,等他们走到母亲坟前,姐夫扔了手里的炮,五个人看着那些红红的炮仗在地上蹦跳着、炸响着……他们家的节日气氛从这一刻,从这里,开始。
父亲肃立一旁,看着他们摆上贡品,上香,烧纸,姐夫嘴里念念有词。
剩下最后一刀纸,姐姐装回袋子里。四个人默默守着那蓬火,直到那些万元、十万元面值的冥币和黄纸全部化为灰烬。
父亲说:“好了,回去吧!”带头向山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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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夫、姐姐紧跟在后面,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飞灰。
悦悦拉着她的手往下走,两人不时用空着的那只手帮对方拍打。
她说:“看你姥爷,一走进这山里就来劲了,一点儿都不显得老态龙钟了。打不成猎了,得给你姥爷找个其它可以在山里跑的事让他干!”
悦悦笑着说:“那干啥呀?还能干啥呀?”
她笑,说:“现在我能理解咱爸为啥非要把咱妈安置在这儿了,至少他还可以经常来看看咱妈啊!”
姐夫笑,二姐说:“就是不让他经常来呢,年纪大了,阳气不足,总来这种地方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