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两人已经吃好早餐,她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涮。
父亲跟到厨房,问:“我看你公司挺好的,给你又配车又配手机,这工作不要了,可不可惜?”
她笑,说:“这公司啥都好,就是靠不住,因为它还要靠别人。”
父亲问:“它要靠谁?”
她说:“靠亚行啊!公司申请的亚行贷款,到现在还没贷下来,也不说不给贷了,就这么胶着了几年,别人离开这个项目去生娃的人,娃都几岁了,你说烦不烦人?”
父亲问:“那你都等了这么多年了,万一你去读研究生,贷款下来了,你亏不亏?”
她说:“那有啥亏的?我读研究生学的专业和这个项目要做的事是一致的,我如果对公司有用,研究生毕业一样可以回公司继续做亚行贷款项目,如果没用,迟早被公司淘汰。重要的是我要做个有用的人。再这么无聊地等下去,我就废了。”
父亲点点头,说:“你要都想好了,那你就去读吧。”
她笑了,说:“怎么说的好像囊中取物那么容易?还得看我考不考得上。”
父亲说:“你要真想上,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。”
她笑:“您这份他信是哪来的啊?合着您也是他信家族成员?”
父亲白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
全收拾完,她擦了桌子。看看表,张姐姐应该已经上班了,她走到客厅门口,对父亲说:“我去给张伯伯的女儿打个电话,问问张伯伯和郎阿姨的情况。我最后一次去看他们,他们说要回老家,我怕失联,留了张姐姐办公室的电话。我用家里座机打哈。”
父亲说:“你打就是的。”
她说:“那不也是长途电话么,要花钱。”
父亲说:“那能花几个钱?再说,该花的钱就得花。”
她去父亲卧室拨通张姐姐办公室电话,接电话的人喊来张姐姐。
张姐姐一听是她,挺惊喜,说:“我爸爸前两天还问到你。”
她说:“我们那个亚行贷款项目一直也没结果,我参加了今年的研究生考试,最近这半年一直在忙着复习考研,所以也没去看望过伯伯、阿姨。昨天刚考完试,正好是我妈的忌日,出考场直接回银城了。那时候伯伯和阿姨说要落叶归根,回老家,不知道回去了没?如果还在兰州,我春节去给他们拜年,如果回老家了,只好以后有机会回老家去看他们了。”
张姐姐说:“那次说完没多久,他们就回老家了。你参加了今年的研究生考试?考得怎么样?”
她答:“三月份出笔试成绩,完了还要面试,现在还很难说。”
张姐姐笑着说:“你肯定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