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,说:“设身处地为他想想,好像只有去踹五辆车回来。他家人每天上学上班都必须用到这五辆车,一下重新买五辆还真得一大笔钱,关键咽不下这口气。我简直怀疑我要是他也会理直气壮去干这事了。而且影响足够大的时候可能公安局就不得不加大破案力度,对社会有所交代了。”
春子看着她笑,说:“你不会,你不忍心伤害无辜的人。但如果有人为你去干这事,你不会反对。要我也会这样。”
她笑,说:“像高中时他把别人的车把手装到我车上,我也就接受了一样?”
春子说:“对!”
她说:“你发现没?这事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气愤之下干了一次,而在于干了一次之后观念就改变了,可以随随便便干第二第三……以至于无数次,还无动于衷。”
春子说:“唉,你想这么多干嘛,多累!啥事等碰到了再说。”
她说:“我昨天不就碰到了?”
春子笑,说:“那倒是!”
两人闷头走了会儿路。
她问:“常辉好像变化很大?他在上海做期货做的不好吗?”
春子说:“还可以吧。你看出什么了?”
她说:“他原来脸上总带着顽童的表情,这回好像一下子长大了,灰头土脸,像个悲伤的小老头。”
春子审视地看着她,说:“他家出了点事。”
她吓了一跳,问:“他家出事?不是他爸出事吧?不会影响到你爸吧?”
春子马上说:“不会,跟我爸没关系,他爸也没出事,好像是他妈,具体我也不清楚,等下回去问问我妈就知道了。”
她又问:“你俩现在关系还很好吗?还是也成了冤家?”
春子叹了口气,说:“唉,我俩现在基本上就只剩下见面点头了。”
她抓住春子的胳膊,说:“那多可惜!我记得那时候你俩关系挺好的。我觉得他挺单纯挺善良的,虽然我没真正接触过他。”
春子转头看看远方,然后低下头,说:“他人是挺好的。但是,我们早就各走各的路了。”
她问:“是因为高平吗?他会介意你有男性的朋友吗?”
春子说:“也是,也不是。唉,男生和女生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友谊?!”
她沉思,不语。
春子问她:“你不这么认为吗?”
她说:“不知道,也许你是对的。我想了想,我跟我现在的顶头上司之间的关系也许可以被定义为真正的友谊,不过他都五十多快六十了,大概把我当自己亲闺女了。”
春子笑,说:“那不能算朋友吧?”
她低头又想了想,说:“那目前能算作是我朋友的人只有三个,你,秦文,还有贺葳。都是女的。”
春子侧头看她一眼,说:“够多了。我除了你,好像没别的朋友。我和我经纪人他们夫妻俩关系不错,但那好像更多是合作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