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半天无语。
过了会儿,她说:“我刚才跟我二姐说,明天让我大姐一个人回来陪你,她们先不急着回来。爸,我已经在家呆了一个多月了,公司对我够容忍了。现在已经三月,我估计亚行项目评估团快来了,到时公司打电话,我就得立刻回去上班。”
爸爸一脸悲戚地望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我大姐可能要在家呆一段时间,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后面的事。那天我姐夫打电话,说三亚经理部撤销了,我大姐没工作了……”
爸爸一脸鄙夷,说:“我就知道她那个样子……”
她还是决定什么都告诉父亲。接着说:“还有,他俩商量好,等婷婷考上大学就去办离婚手续。”
爸爸收起刚才的表情,惊问:“为啥?”
她说:“我姐跟刘经理……”
父亲一脸震惊,粗声骂:“这个混账东西!”
她淡淡地说:“感情的事,外人说不清。我看我姐的情形,恐怕当年就没尝过爱情的滋味,人到中年才情窦初开呢。我第一次听她说刘经理,就觉得不对了,那还是我大四寒假的事。我大姐夫要到几年后别人跟他说,又跟我姐对质了,才知道,也是够后知后觉的。”
爸爸垂下眼睛不做声,大概是在想她说的话。
她接着说:“咱们是一家人,不论对错,只有立场。我姐这时候只能回家找咱们,咱们必须要给她支撑。您说对吗?”
爸爸瞪大眼睛,眼珠子不停转动。
她说:“明天,你跟我大姐好好商量下后面的事,已经发生过的事,就不要去指责她了,好不好?她现在,够难的了。”
爸爸直着眼睛看了她好半天,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九点多,大姐一个人回来了。她探身见大姐进门,大声对父亲说:“爸,我大姐回来了。那我去春子家了,中午饭你俩不用等我回来,先吃,我回来随便吃点剩饭就行。”说着穿上外套,低着头出门,也不看大姐。
这是她一个多月以来,第一次一个人轻轻松松地出门。三月初的银城,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,尽管还很冷,但那是春寒料峭的冷,风吹在脸上,不再像小刀子那般割人的脸。路上行人虽然还穿着厚重的冬衣,但都敞着怀,散漫着神气。她仰头看着那只有银城才有的高远蓝天,深深地吁出一口气,步履轻捷,直奔春子家。
进门,知道春子一个人在家等她,她不禁说:“唉,真好!”
春子也不说啥,只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她换拖鞋、挂衣服,跟在她后面走进客厅。
她问春子:“高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