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三早晨,她很早起来,洗漱完就去拎了四壶开水回来,供全家人洗洗涮涮。
上午,仍然有零星的同学来拜年,桔子和她的两个好朋友来了。四个人关了房门,坐在客厅里说话。
桔子五官皱在一起,说:“昨晚我真不想陪他俩过来,没办法,那谁,章,说他不认识你家,非让我帮他带路。拜年就拜年呗,还带着他未婚妻,也不知道他啥意思?”
她笑,说:“哦,他不知道我家在哪儿吗?他有一回来我家,我不在,我爸请他抽烟,他还说他不抽烟呢!”
三个人笑。
桔子一脸懊丧地说:“你说他这人咋这么虚伪?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?”
桔子的两位朋友说:“以前上学的时候哪有机会深入了解哪个男生。”
她看着桔子笑,说:“桔子那两年没少跟他交往,他女朋友还去桔子宿舍住过呢。”
桔子生气地说:“那女孩比他大一岁,太有心机了,找他的时候就是脚踩两只船,俩人分分合合,到最后他还是没能逃出那女孩的手掌心。”
她又笑: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搞来搞去,凑成一家,说明他俩很般配。”
桔子想了想,说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其他两个女孩也说:“这种事,肯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心甘情愿。”
桔子又说:“你知道吗?这两人去我家还给我家推销床垫呢,说是代理了一个什么品牌的床垫,睡着有多好。”
她心里暗暗寻思,这位章同学还真是与时俱进呢!一进大学就入党,全省各大高校讲习马列,然后追随气功大师严新,现在又髦得合时不甘落后地去追赶全民皆商的大潮。问:“那你买了吗?他昨天咋不给我家推销呢?我妈春节前刚给我那屋买了新床、新沙发。”
三个人又笑。
桔子说:“谁知道呢?就是,他昨晚咋不给你推销他们那个床垫呢?”
她说:“可能我回来晚了,等太久,来不及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