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奎闻言,瘫软在地。
崔晏却还没完,转过身,面对那些被鼓动来的村民,“你们。”
崔晏一个个看过去,“被蒙蔽而来,情有可原,现在听好。”
崔晏又看了眼庄口周围那些眼神麻木的灾民,朗声道:“赵家庄西河滩八百亩地,即日起收归官有,凡灾民愿垦种者,以户为单位报名,每户授田十亩,前三年免赋,官府借给种子、农具。秋收后,粮食自留七成,三成归还官贷,还清后,田地就给你们了。”
一旁看热闹的灾民们愣住了。
一个老汉颤声问:“大人,真、真给田?”
“真给。”
崔晏从怀中掏出一沓空白田契,“现在报名,现在画押,明天就分地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哭喊声。
“我报!我报!”
“我家五口人,能多给点吗?”
“大人,我愿垦荒!”
灾民们纷纷涌向崔晏。
巡防营兵士连忙维持秩序,排成三队,一个个登记。
沈渊看着这一幕,脸上没什么表情,招手叫来一个队正。
“带五十人,去孙家,封库、清点、造册。凡孙奎直系亲属,一律拘押待审,旁系族人,若无参与此事,不得骚扰。”
“是!”
队正领兵而去。
沈渊又看向那几个缩在后面的乡绅,“你们。”
沈渊走过去。
几人扑通跪倒,“沈、沈大人饶命!我们是一时糊涂…”
“糊涂?”
沈渊蹲下身,平视他们,“孙奎鼓动灾民时,你们跟着喊,他虚报灾情时,你们帮着作伪证,现在跟我说糊涂?”
沈渊说着站起身,拍了拍甲胄上的灰。
“自己到县衙投案,坦白侵占了多少田、逃了多少税、煽动过多少人。崔先生会按律处置,若敢隐瞒,孙奎的下场,你们看见了吧?”
几人磕头如捣蒜。
沈渊不再理他们,转身走向河滩方向。
崔晏还在忙着登记。
灾民排成长龙,一个个报姓名、按手印。
拿到临时田契的人,有的当场哭出来,有的对着杭州方向磕头。
一个年轻村民突然挤到崔晏面前,噗通跪下。
“崔大人!小人还有一事禀报!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