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白似懂非懂,但看着陆恒眉宇间难得的轻松笑意,也跟着高兴:“公子眼光准,一下找来这么些能人。”
陆恒笑了笑,望向杭州方向,充满期待。
人才已初步汇聚,接下来的杭州,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而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,那些仍在观望的士绅名流,将很快感受到,这股新生的务实力量,所带来的冲击。
马蹄嘚嘚,车轮辘辘,载着一车书卷,一腔抱负,和一座城市的新希望,驶向薄雾散尽的杭州城。
杭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日头已经西斜,给城墙垛口镶上一道暗金色的边。
比起余杭的静谧,杭州城即便在傍晚,也热闹非凡。
城门处进出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,守门兵卒精神抖擞,查验文书,维持秩序,显然比余杭那些团练要规整得多。
陆恒一行人径直入城。
街道两旁商铺的灯笼正逐个亮起,饭馆酒肆飘出诱人的香气,行人匆匆,车马穿梭。
虽已是深秋,但这江南大城的繁华底蕴,依旧在暮色中顽强地显现着。
“先去衙门。”
陆恒对沈白吩咐了一声。
他没有直接回陆府或听雪阁,而是转向巡防使衙门和紧邻的两江转运使衙门。
那里,才是他目前真正的重心。
两处衙门本是分开的,陆恒接手后,便将两处衙门迁移成一片,与知府衙门一起构成这片广阔的衙署区域。
衙门口有巡防营兵卒站岗,见到陆恒骑马而来,立刻挺直腰板,右手握拳置于左胸。
这是陆恒让韩震参照北方军礼稍作改动后定下的新礼,简洁有力。
“大人!”站岗的队正朗声行礼。
陆恒点头,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杂役,对身后谢青麒等人道:“诸位,这便是我们日后办事之处,今晚先安顿下来。”
陆恒早已提前吩咐人将衙署后院的几处独立厢房收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