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麒猛地站起身,与母亲妻子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。
陆恒?他亲自来了?
不多时,谢家中门打开。
谢青麒亲自迎了出来,衣袍有些匆忙披上的痕迹,脸上残留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情绪。
他身后,谢王氏和黄氏也站在廊下灯笼光里,远远望着。
“陆…陆大人?”
谢青麒拱手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眼前的陆恒,虽只带两人,轻装简从,但那份久居上位、杀伐决断沉淀下来的气度,与中秋诗会上那个才华横溢却略显落魄的潇湘子,已然判若两人。
夜色中,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,眼神却亮得慑人。
陆恒利落地翻身下马,将马缰随手递给沈石,上前几步,拱手还礼,笑容温煦,毫无架子:“青麒兄,深夜叨扰,实在冒昧!什么大人不大人的,你我旧识,还是兄弟相称自在。”
陆恒语气真诚,目光扫过谢青麒略显憔悴的脸和眼底的血丝,心中了然。
信已送到几日,谢青麒想必已是挣扎良久。
陆恒之所以亲自来这一趟,就是要趁热打铁,也要表明足够的诚意。
谢青麒被陆恒的态度弄得心头一松,侧身让开:“陆兄言重了,快请进。”
接着,谢青麒又对母亲和妻子道:“娘,芸娘,这位便是杭州巡防使陆恒陆兄。”
谢王氏和黄氏在廊下敛衽行礼。
陆恒连忙回礼:“深夜惊扰伯母和嫂夫人,陆恒之过。”
谢王氏借着灯光仔细打量陆恒。
只见这年轻人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眼神清正明亮,举止有礼,毫无传闻中酷吏的跋扈之气,反而有种令人心折的坦荡和沉稳。
谢王氏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:“陆大人能来,是谢家的荣幸!外面风大,快请屋里坐。”
“麒儿,好生招待陆大人。”
说罢,谢王氏对黄氏使了个眼色,婆媳二人知趣地退回内院,将空间留给男人们。
谢青麒引着陆恒来到书房。
沈白和沈石自然留在门外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