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勉强举杯。
赵文博脸色依旧不好看,但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,闷头喝了。
孙彦眼珠转了转,忽然笑道:“卫夫子就是脾气急了点,其实陆兄也是为国为民嘛,方法或许直接了些。”
“陆兄大才,日后若有暇,小弟定当登门请教。”
孙彦这话说得圆滑,既不得罪赵文博,似乎又向陆恒卖了个好。
说罢,他也起身告辞,溜得飞快。
暖阁里更空了。
只剩下陆恒、赵文博、苏明远、林慕白、钱玉城,以及角落里沉默作画的唐不言和看书的周维农,以及静坐一旁的颜潇潇。
钱玉城“啧”了一声,晃着脑袋:“要我说,陆兄做得对!之乎者也能当饭吃?能当衣服穿?城外那些灾民,你跟他说圣人之言,他只想抢你的馍!”
“赵兄,你在衙门里坐着批公文,知道米价涨到多少了吗?知道为了一袋发霉的陈米能打死人吗?”
钱玉城看向赵文博,胖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,“饱汉不知饿汉饥,陆兄这是在救命,我看你们读书读傻了。”
赵文博被说得面红耳赤,怒道:“钱玉城!你、你满身铜臭,懂什么家国大义!”
“我不懂?”
钱玉城瞪眼,针锋相对道:“我就懂没银子发不了饷,没粮食稳不住民心,陆兄至少在做实事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,就会耍嘴皮子,指手画脚。”
钱玉城冲陆恒咧嘴一笑,眨了眨眼,“陆兄,别理他们,我爹常说,跟你做生意,痛快!走了,这鸟气闷得慌!”
说完,钱玉城也摇摇晃晃起身,拍拍屁股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