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无言语,却有种默契。
陆恒看着他们背影,心里又踏实了几分。
严正和裴少微前脚刚走,沈白后脚就进了后堂。
“公子”,沈白压低声音,“王修之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陆恒正提笔批文书,头也不抬:“说。”
“王修之坐的官船昨日到了信州,说是沿途劳累,要在信州歇几日,游游山、玩玩水,赏赏景致。”
沈白顿了顿,“信州那边的人回报,王修之包了当地最大的客栈‘悦来居’,每日饮宴不断,还请了歌伎助兴,看那架势不像劳累,倒像是趁机玩乐。”
陆恒笔尖一顿,在纸上洇开一点墨迹。
他搁下笔,嘴角扯出个冷笑。
王修之是王崇古的次子,吏部尚书家的公子。
这次被派来做市舶司提举,明面上是正经差遣,实则谁都知道,这是王家把手伸进江南钱袋子的第一步。
可这位王公子,似乎没把这差事当回事。
“由他去。”
陆恒淡淡道,“爱玩就玩,爱歇就歇,你继续盯着,他每日见了什么人、花了多少银子、说了什么话,都记下来。”
“是。”
沈白应下,又问,“那要不要催一催?”
“催什么?”
陆恒拿起笔,继续批文书,“人家是吏部尚书的公子,愿意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,咱们急什么?”
沈白会意,不再多问。
陆恒批完手头那份文书,吹干墨迹,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。
信封空白,里头只薄薄一张纸。
陆恒封好口,递给沈白,“送到谢青麒处。”
沈白接过,也不多问,揣进怀里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陆恒叫住他,“叫上沈石,随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?”
陆恒站起身,理了理衣袍:“去会一会那位‘郑一毛’。”
郑守仁住在城西,靠近城墙根的一条窄巷里。